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邁著沉重的步伐踏出了書房,從玄關處開始,細細地將整個屋子都檢查了一遍。
金銀珠寶什麼的一個都沒有損失,唯一不見的似乎就只有她的藏書。
這是什麼奇怪的小偷,放著她滿滿一屋子的貴重物品不要,偏要去偷她朴樸素素的書房。
難道現在的小偷都這麼注重教育了?
但月無燈里總覺得心慌得厲害,有什麼一直被她忽略掉的事情就快要破土而出,但就是突破不了最後的那層阻礙。
中原中也,太宰治,江戶川亂步,國木田獨步。
這些名字在她腦海里縈繞著,縈繞著,編織成一塊巨大的網,將她狠狠罩在裡面。
或許,最不可能的那個答案,才是事實也說不定。
月無燈里顫抖著手,打開了自己的錢包。
在橫濱的時候一直都在刷卡,她完全沒有用到過現金。
她把裡面所有的現金都一股腦地抽出來鋪在桌子上,在看清上面的圖案時,月無燈里大腦一陣暈眩。
沒有了,福澤諭吉沒有了,樋口一葉也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不認識的人物。
她又連忙打開手機,搜索中原中也的名字,沒有任何詞條。
她挨個搜索過去,心一點一點地變涼。只有江戶川亂步那裡打著名偵探的詞條。
最後一個名字了,她想。
月無燈里緩緩輸入夏目漱石的名字。
有內容,她眼睛亮了亮,可點開之後的結果,卻讓月無燈里徹底灰了心。
是夏目漱石沒錯,但也不是他。
所以,不是她的藏書被偷了,是這個世界的近代文壇消失了。
完了,文壇完了。
這個世界的文壇已經毀滅掉了。
她渾渾噩噩地想。
夏目漱石沒有了,《我是貓》徹底消失了。
她最愛的江戶川亂步也沒了,什麼《白髮鬼》,什麼《二錢銅幣》,什麼明智小五郎,都沒有了。
不僅如此,普希金,柯南·道爾,阿加莎,愛倫·坡,馬克·吐溫,菲茨傑拉德,瑪格麗特,陀思妥耶夫斯基,這些文豪們都沒有了。
她想起了中原中也,想起了武裝偵探社。
所以,這些大文豪們,放著好好的文壇不要,跑去做偵探了?
還都成為了以自己作品為名的異能力者。
這太不可思議了。
可她不過就是去了一趟橫濱,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沒有任何有關於此的報導,小蘭他們也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反應。也就是說,只有她記得原來的世界。
其他人的記憶或許都被什麼東西給抹消替代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