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嗎?我是來偷牛的。”我朝他巧笑一聲,“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你我聊聊人生悲喜無常,如何?”
老牛尾巴仍然一下一下地掃著地面,“會不會說話。”
“成吧,那我們聊聊對方個性如何,什麼身份,有什麼興趣,是否合得來。”我說,“為了表明我的誠意,我先說好了,我是東勝神洲花果山水簾洞二當家竄天大聖孫悟飯,如你所見是天下第一美人,最喜歡的是我家大王,興趣是給大王剝桃子梳毛,還喜歡征服和戰爭。”
老牛:你這前後差距也太大了。
“我說完了,該你了。”
老牛靜靜地看了我一眼,道:“我本是鄉間一野牛,偶遇了聖人,被點化開了靈智,沒做過什麼大事,只跟點化我的聖人學了一個道理,清靜無為。”
原來是頭老實牛。不過遇見聖人讓我有點在意。
老牛繼續說:“……那年,老子騎青牛出函谷關,那頭青牛,正是我。”
沒人能在爸爸面前自稱老子。
嗯,老子……噢噢噢噢!老子啊,牛鬼蛇神祖師爺的老子!
什麼叫低調才是最高級的炫耀,這就是!
再次被頭牛在裝逼的天途上絆倒,還是原地絆倒兩次,叔可忍嬸忍不了。
他的聲音帶著追憶的迷惘,“想當年,一人一牛過關,牧牛焉支山…………”這牛,還是頭神牛,絕對是牛族的老祖宗,凡天下牛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他一聲老祖宗。
老牛還是那張臉不過在我看來可是得意洋洋了,這個表情我很熟悉,我裝逼成功就是相同的表情。
此時,一個婦人拖著個孩子急匆匆地往遠處的村子走去,說:“縣裡傳說來百里外的積雷山來了只妖怪,丟了好幾個孩子,你是不是想被抓走!”
來了,無知蠢父母養孩子的絕招之一——基本靠嚇唬。
孩子果然雙眼含淚,一聲不敢吭,那婦人卻為自己仗著年長懂點小聰明唬住了孩子而得意洋洋。
嗯?積雷山,聽著有點耳熟啊。
畢竟天晚了,我就變成一隻刺蝟鑽進了老牛的草料里,乾燥又涼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