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牧野注意力在山姥切长义身上,忽地察觉身体一轻,被一只手臂轻巧捞了过去,臀部窝在五条悟盘起的腿间,腰肢被他紧紧环住。 五条悟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两人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牧野脸颊顿时发烫,不动神色拧了拧五条悟的胳膊。 山姥切长义恍若未见,啧了一声,一副牧野非常不上道的样子:“就是关于‘那个’的消息啊。” 牧野更迷糊了:“哪个?” 山姥切长义瞟了紧紧贴着牧野的某人一眼:“你确定要我现在说?” 牧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往后扭头,余光瞟到五条悟眯起来的眼睛,腰间的手也逐渐圈紧,气势不由得弱了下来。 ……不、不是吧? 明明她都不知道山姥切长义在说什么,怎么莫名其妙就被迫做贼心虚、稀里糊涂骑虎难下了? 牧野觉得自己比五条悟的祖宗菅原道真还冤。 她试图冷静分析。 按照山姥切长义这语气,似乎是个不能让五条悟知道的消息。但既然不能让五条悟知道——他跑来明目张胆地朝她使眼色是何意味?难道要她当着老师的面堂而皇之地说出“那我们私下偷偷说”这种话吗? 那她不是死定了? 怎么感觉山姥切长义在故意整她? 不理解,不尊重,但也不想送死。 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牧野自认行得正坐得端,决定赌一把:“你……你就现在说吧,没关系。” 山姥切长义哼笑一声。 又在哼什么啊?这么爱哼,不如去ecraft做村民好了。 在牧野的瞪视下,山姥切长义终于慢条斯理地开口:“时之政府开始重金募集审神者了——前往其、它、咒术世界解决泷泽和之的遗留问题。” 他悠悠然:“你不是一直想去吗?还催了时政好多次呢。” “啊——”牧野恍然大悟:“那个啊!我好像确实念叨过……”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为时已晚,头上压力一轻,五条悟倏地转过她的脸,直直看向她,目光锋利如箭。 - 完蛋了。 这件事,确实不太好在老师面前说。 不是因为这件事不对,而是因为……她有对老师做出过承诺。 在她即将离开咒术世界的那段日子,她可以说是过得昏天黑地。恍恍惚惚被五条悟压在身下的日日夜夜,她不知道答应了他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情。 小到“不可以主动约其他男人吃饭”,大到“不可以乐不思蜀不回来找他”……她都不知道五条悟到底哪来那么多灵感,可以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无数的心来操。 而在众多承诺之中,有那么一个承诺——她不能去别的咒术世界,不能去见别的五条悟。 不过这个承诺的核心其实在于后半句话——老师一直非常排斥她提起别的“五条悟”,也着重强调,不允许她去见别的“五条悟”。 -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既然本质上是同一个人,眼光应该会一样好吧。” 某个男人自认未雨绸缪、考虑周到,不知道脑内假想出了什么场景,露出一丝令牧野头皮发麻的冷笑。 “未来酱绝对、绝对不可以和别的五条悟见面哦。” 彼时牧野正被他严实地圈在身下,眼皮上下打架,点头如小鸡啄米。 ……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答应就好了。 - 其实牧野一直谨记着这个承诺。 和她来到这个世界所执行的任务性质相同的、维护其他咒术世界历史的任务,她是一概不接的。 但这个任务不一样—— 因为在这个任务中,她压根见不着别的五条悟。 - 咒术世界历史的扭曲,是从羂索占据泷泽和之的尸体开始的。目前时政的解决方案是:前往目前新生的其他咒术世界,去往泷泽和之被杀死的时间节点,带走或原地销毁泷泽和之的尸体,从而彻底覆盖后续未生成的咒术世界的历史。 这个任务其实难度不高,只不过世界较多、任务量较大,但鉴于是给时政擦屁股,所以时政给出的酬劳非常丰厚,而且这件事和五条悟未来的命运息息相关,所以牧野还蛮想贡献一份力量的。 去往别的咒术世界,眼睛一睁一闭,捞完泷泽和之的尸体就拍拍屁股走人,一次也就一晚上的功夫,和“维护咒术世界历史”的任务性质完全不一样,也压根见不到百年后才出生的五条悟。 所以,虽然牧野看起来试图“违背”对五条悟许下的诺言,但其实是情有可原的。 ……至少,她自认为是情有可原的。 - 山姥切长义看着牧野僵硬的神色,唇角扯起凉凉的微笑。 牧野是对他是解释过的——她不再接受维护 ', ' ')(' 咒术世界历史的任务的缘由。 所以他是故意的。 他瞟了神情分外危险的五条悟一眼。 他对这大名鼎鼎、令牧野未来神魂颠倒的家伙不爽很久了。能有机会看见他这抓心挠肝的样子,心里舒服多了。 而他对自家向来尽职尽责,但却在咒术世界栽了跟头、玩忽职守的审神者大人也颇有微词。能有机会在他们中间挑唆关系,他心情更是舒畅到不能再舒畅。 吵,就是要狠狠地吵。闹,就是要狠狠地闹。 自知目的达成,他潇洒地挥了挥衣袖:“我先走了,主殿。” “你好好考虑,报名没几天就截止了哦——” 金光一闪,房间内又只剩下五条悟和牧野两人。 - 几度被打扰,二人之间旖旎的氛围也消散干净了。 牧野低头,杵着她腰间紧紧箍住的两条手臂,一时呼吸都不畅了。 她又扭过头,看着垂着眼睛一语不发的五条悟,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老师,不、不好意思……他是新来的刀剑,我之后会提醒他,让他有事优先打电话的。” 打电话?方便你们背着我商量些不得了的事情吗? 五条悟唇角勾起一丁点笑容:“没关系啊——所有事情都当着老师的面说,也很好嘛。” 牧野干笑:“这样吗?老师不介意就好。” 不介意?哪只眼睛看出他不介意了? 五条悟的笑意越来越冷,声音幽幽:“当——然——不介意啦。” 看着五条悟周遭越来越低的气压,牧野内心直冒汗:怎么感觉怎么说都不对啊! “所以,未来酱是要去吗?” 他冷不丁发问。 牧野愣了一下:“……什么?” “其他咒术世界。” 牧野沉吟片刻。 说实在的,如果老师实在很介意的话,她也不是一定要去做这个任务——只是冲着丰厚的酬劳和“能够为改变五条悟的命运出一份力”这样的纪念意义。 牧野思忖再三,决定把事情直截了当地解释清楚,放软声音谨慎回答:“那个……老师,你听我解释,这个任务其实是比较特殊的,我——” “不听。” 牧野出师不利,顿住:“……诶?” 雪白的碎发随男人抬头的动作而飘摇,冰蓝色的双眼从阴影中露出,五条悟似笑非笑。 “总而言之,未来酱是打算违背承诺没错吧?”他紧盯着她:“你的确想去其他咒术世界?” 牧野急切道:“但我不会有机会——” “不用狡辩,未来酱。”五条悟淡淡打断她:“总而言之,不许去哦。” 他搂在牧野腰间的手一点点抬起,抚过她随呼吸起伏的脖颈,像重新成为了当初那个耐心教导学生的老师,语气却不容反驳:“一时忘记了承诺没关系、没把老师放在心上也没关系——只要未来酱知错就改,不要去做让老师不开心的事,老师就不会再计较了哦。” 牧野在他的不容置喙中沉默下来,逐渐抿紧了唇。 她非常非常介意此刻老师的口吻——一副板上钉钉“她不在意他,而他宽容大度地原谅了她”的样子。 “我没有不在意老师,也没有忘记承诺。”她耐心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况特殊,或许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哦。”五条悟唇角扯了扯:“没有任何余地。” “……” 几度被不分青红皂白打断,牧野瞪着他,一时也倔了起来,试图掰开五条悟四处作乱的手往外溜:“所以无论如何,老师都不想听我的解释吗?我本来以为老师是可以沟通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独裁了呢?” 她在挣扎中,呼吸变得急促:“早知道我就该把这件事严严实实地瞒住老师——” 她没来得及说出更多激烈的话。 双肩被猛地按住,牧野剩下的话噎在了嗓子眼。 下一瞬间,她单薄的身体被某人轻而易举转了个弯,视野一翻,整个人朝后倾倒,重重跌躺在沙发上。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