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捏著手機,慎重思考了許久,卻還是按下了通話按鈕,將這一通電話撥打了出去。他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但他心底掙扎著呼喚著這那麼一個聲音,這通電話會將縈繞在他心底很久的那個問題迎刃而解。
篤篤篤……
隨著通話音的不斷響起,降谷零的整顆心都懸了起來,掌心變得滑膩了起來,呼吸也變得略有些急促。
「摩西摩西……」溫潤中帶著一絲慵懶隨意的男聲響起,顯然接通電話的那一方,是被這通電話擾了好眠。
只是一個音節,降谷零便猛地瞪大了眼睛,捏著手機的手不受控地顫抖了起來,他腦海中思緒翻飛,設想了無數中可能,在電話撥通前,有關誰是手機號碼的主人,也上閃過了數個人選。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電話那頭響起的,是他多少次午夜夢回,常駐於腦海深處的人,是他抱憾已久,幾乎能讓他痛苦終生的人,是他在病中意識模糊中低聲囈語都在念叨著的人的聲音。
「但那?」他壓抑著顫抖的聲線,讓語調儘量地保持平穩,小心的試探。
電話那邊的人,聽著熟悉的聲音傳來久違的稱呼,折磨自己的睏倦疲憊立時驅散,他猛地坐起,將手機拿到面前,將通話號碼牢記於心,又放到了耳邊,語調平緩:「zero!」
聽著對方叫出自己的名字,降谷零的呼吸一窒,整顆心懸在了嗓子眼。
他捏著手機,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可他卻不敢再開口了,他生怕這也只是他意識不清醒時候的幻想,稍微的響動就會將這幻境擊碎。
「zero?」諸伏那邊不見降谷零這邊回聲,語調帶上了三分焦急,他不知道降谷零此時的心思,可既然他與自己進行了通話,就代表著事態到了十分緊張的地步了。
他同淺羽幸奈曾有過約定。
由淺羽幸奈這邊提供保護,保證他所要偵查的時候,不受到干擾,也不參與他所調查案件。
而他也只需要在必要的時候,為淺羽幸奈這邊提供助力。
這個必要的時候,自然是到了情況非常緊急的時候。
「是不是淺羽出事了?」他坐起,抄起了床頭的耳機,將通話模式由聽筒轉換成了耳機模式,手腳麻利地換了衣服,打開了衣櫃提起了自己的吉他包,他的語氣頗為緊張嚴肅,「你現在在哪裡?」
降谷零的大腦只在乍聞好友訊息的時候宕機了片刻,聽著耳邊傳來窸窣的聲音,他知曉對方已經準備出發,雖仍不知道淺羽幸奈留下好友的通訊方式有什麼意義,但他也知道,好友的到來會給他帶來最大的助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