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諾的本能被信息素吸引,難免意識迷亂,但洛晝卻是清醒的。在帝都星,很多年輕的雄蟲和雌蟲會因為信息素相吸而衝動,尤其是對於雄蟲而言,一夜生歡不是什麼少有的事情。
但洛晝從小並不是在帝都星長大,又因為家庭教育的潛移默化,觀念和其他雄蟲不大一樣。
雄父路蘭特自始至終只娶了舒亞一個,平日裡相愛無間,這也讓洛晝以為愛情就該是這樣的。
直到桉諾無意識地輕輕咬住了他的喉結,洛晝身形一頓,思緒被拉了回來,呼出了一口氣,有些犯難地想應該怎麼辦。
對於洛晝自己而言,接受桉諾並不是什麼問題。上一世可以的事情,現在也沒什麼區別。
但對於桉諾的想法,洛晝卻不能確定。這輩子他們的相遇提前了好幾年,許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
隨著桉諾的體溫逐漸升高,頸部的信息素味道也滿足不了,他開始尋找更深層次的安慰。
洛晝嘆了口氣。
當務之急還是怎麼處理桉諾。
桉諾只是陷入發熱期,明天醒過來之後並不會失憶。洛晝垂眸默默注視著不老實的桉諾,覺得還是應該制止一下,否則明天他們將會沒臉見面。
洛晝想推開面前的雌蟲,卻發現在桉諾牢牢的禁錮之下,他的力氣根本沒用。
兩面為難的只有洛晝一個。
要是洛晝只認識桉諾幾天,現在大可以獨自走開,留桉諾自己度過發熱期,這也是最理性的方法。
但憑前世他們在一起幾年的情意,洛晝實在不能看著桉諾痛苦而置之不理。
兩倍的抑制劑不知道有沒有用,洛晝不是雌蟲,不知道抑制劑生效的具體時間。如果想要申請軍校援助,只有放棄這一條路。新生試練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中途退出默認沒有名次,以桉諾現在的積分,退出未免有些遺憾。
「桉諾。」洛晝拍了拍桉諾的側臉,試圖讓他清醒清醒,「能聽見我說話嗎?」
「……你是想回帳篷睡覺,還是想去河裡冷靜一下?」洛晝很有禮貌地徵求桉諾的意見。
畢竟直接把桉諾丟到河裡不太好,第二天他也不好解釋這樣子。
朦朧的意識之下,桉諾只想要更多的信息素安慰。
發熱期會讓雌蟲神志不清,桉諾也不能例外。但現在的情形是桉諾想不到的,以往的發熱期雖然難熬,但卻只需要接受身體上的折磨,現在還要承受一個活生生的誘惑。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洛晝的信息素味道對他有這麼大的吸引力,仿佛天生便該是一起的。如果此刻面前的雄蟲換做其他,桉諾半點也不想靠近,他甚至從未想過會和一隻雄蟲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精神力紊亂的控制讓他沒心思去想太多,至於明天醒來應該怎麼辦,就不是現在該考慮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