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爸,什麼時候輪到你威脅我了,早知道當初應該把你和你媽一起做掉,現在我也就不用受這種煩惱了。」
說完,季萬里似乎覺得不解氣,一腳踹在程思羽身上,將她踹倒,手也在此刻從麻繩掙出一隻。
一陣疼痛從程思羽的腹部傳來,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她沒有力氣掙扎,只能躺倒在地上,儘管如此,她也沒有開口,她不知要說什麼,是如警匪片那般讓她主持公道,不要管自己,還是直接交代遺言?她不知道,所以儘管疼痛蔓延至全身,也沒有再開口一句。
「你最好是快點把那些資料交給警察,到時候魚死網破,你的小情人還能給我陪葬。」
掛斷電話之後,季萬里看著視死如歸的程思羽,氣更不打一處來,他伸出鞋踩在程思羽手上,很快,幾聲從骨頭縫隙中發出的聲音傳來。
「你知道嗎?她媽媽死之前也是用這個眼神看著我的,然後她女兒連她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你說,你會不會和她媽一樣呢?」
程思羽看著面前的皮鞋,手指傳來碎裂又密密麻麻的疼痛,此刻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母親,她死的時候是不是也經歷過這種情緒,她會想起自己嗎?
還有,若是她知道,程烏行對自己不好,會不會後悔沒再堅持幾年。
眼前被不知是疼痛帶出亦或是情緒的淚水糊住,程思羽的臉貼在冰冷的地面,看著自己被黢黑的鞋底踩到流出鮮血的手指。
季萬里的手機此時又響起,他這時才恩賜一般將鞋從程思羽手上抬起,按下手機的揚聲器接起電話。
「你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你了,你是不是該把人放出來?」
季允的聲音從電話那端響起,她聲音不似之前那般平穩,明顯帶著幾分慌亂。
「哈哈哈哈哈,季允,你,我沒想到你到頭來還是會栽在一個女人手裡,地址在博西大廈的舊倉庫,只是不知道你見到的會是活人還是屍體了。」
季萬里的笑聲迴蕩在整個樓層,程思羽聽著只覺刺耳不堪,但她已經麻木得連抬起手的能力都沒有了,只是靜靜地看著鮮血從一小點流成一攤,又凝固。
只是沒有維持太久,倉庫外面的鐵門就被踢開,季允和幾個警察闖了進來,將季萬里制服。
季萬里見狀,幾欲瘋魔地拿刀掙開想桶在倒地的程思羽身上,季允卻快一步擋在程思羽身前。
那刀直直扎入她的肩頸處,血液直接濺到程思羽臉上,濃濃的血腥味混著季允身上的香水味鑽入程思羽的鼻腔。
而季萬里呆傻地看著這一幕,然後直接被不遠處潛伏的狙擊手直接擊斃,倒在兩人面前。
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一直在程思羽耳邊響起,她雙眼無神地看著在救護車床上的季允,手已經被趕來的醫護人員纏上一層紗布。
「沒事了,警察已經將人擊斃了。」護士邊檢查著她身上有無其餘傷口,邊安慰道。
「她會死嗎?」
「什麼?」
「她。」程思羽艱難地伸起手,指向被另外幾個護士圍著搶救的季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