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英問完見淨夜不回,還以為他是默認了。
潘英便自以為是道:「殿下你向來便是有這麼個毛病,過於感情用事,當年你也並不喜歡那未婚妻,卻為著婚約,也為了給人家一個歸宿,非要娶她,你要是不答應娶她,哪有後來的事?」
淨夜「啪」的一聲放下了筷子,抬起頭冷冷看著潘英問:「這麼說,你殺了逍遙會萬餘眾,還都是我的錯了?」
潘英自是想要與淨夜多分辨幾句的,可是對上淨夜那駭人的目光,嚇得潘英噤了聲。
即便是過去這麼多年了,即便如今的淨夜手無縛雞之力,可只要對上那雙眼,潘英便是沒來由的害怕。
這麼多年,潘英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時常做惡夢,夢中是暮雲重找他追魂索命。
即便是如今,他得知暮雲重換了一個身份,並沒有死透,他依然會莫名心虛,莫名害怕。
「好了,從前的事,我們不提了。縱是殿下想要怪我,以後日子還長,殿下想要如何懲罰我,我都受著。」
淨夜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待潘英去收拾桌子的時候,淨夜才低聲道:「但願你真的能受著。」
當晚,潘英還是將淨夜關在屋子裡,吃了吃喝拉撒,他不許淨夜踏出房門一步。
淨夜並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窗外背靠著大山,不見人跡。
他靠在床邊,閉上眼沉思了一會兒,然後不動聲色地,老老實實地脫了鞋,準備上榻休憩。
次日一早,潘英進來送早飯的時候,就看到了淨夜安安靜靜的睡顏。
這一幕,也曾數度出現在潘英的夢中。
只是當年的殿下與如今的淨夜,在容貌上,還是有幾分變化的。
現如今的淨夜,更柔美一些。
潘英放下了早膳,坐在了床邊,他欲伸出手去摸摸淨夜的臉,然而就在這一刻,淨夜徒然睜開眼,狠狠地瞪著他……
潘英被嚇得一激靈,他急忙站了起來,側過臉不敢看淨夜,只低聲說:「早膳好了,殿下起來用吧。」
淨夜昨晚甚至沒換下外衣,他輕輕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才起身用膳。
席間,淨夜一言未發,潘英也沒有吭聲。
直到淨夜突然問他:「這裡是什麼地方?」
潘英正警醒間,淨夜才又問:「附近是否做衣裳的鋪子?」
潘英這才鬆了口氣,片刻兒後他笑著道:「從前殿下向來不在意這些,可見這一年多來,日子是過得精緻了不少。」
淨夜低頭用粥,並不搭言。
潘英才又道:「這下山的路只有一條,一來一回十分不方便,不過殿下放心,我派人去鎮上的鋪子親自請先生過來給您量尺寸,再買幾件成衣先對付著,等衣裳做好了,殿下也不必受這苦了。」
淨夜聽到這話,倒也不吭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