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人不吭聲,淨夜忽然走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不會是因為潘英吧?潘英許了你什麼好處?」
那人大駭,他抬眸看了淨夜一眼,隨即又急忙低下頭,不吭聲了。
淨夜輕呵了一聲:「你說不說都不要緊,反正那潘英,是再沒機會翻身了。攝政王雖權傾朝野,他卻無造反之心。但是潘英不同,他私建宮殿,招兵買馬,謀逆之心昭昭。屆時,待潘英之罪昭告天下,你身為同黨,自然也要以謀逆罪論處。我聽說,你家中還有一個癱瘓在床的老母,和一個豆蔻之年的妹妹。」
淨夜微微頓了頓,道:「為了潘英一人,你寧願搭上自己的母親和妹妹,你可真是個大孝子啊。\"
說罷,淨夜抬腿便要離開。
可那人卻忽然道:「玉親王,我願意招供,您能否保住我母親和妹妹的性命,我如何都不要緊,我只願她們安好。」
淨夜挑了挑眉,他示意吏部的人進來,將此人所言,一字不落地記下來。
淨夜為了此事,一整夜未眠,他翻看了所有的口供,最後整理了一份奏章,次日一早,便呈遞到了御前。
小皇帝看完之後,沉下臉看著淨夜道:「那兄長以為,此事當真是阿羅無辜?」
淨夜道:「據臣打聽到的,確是如此。阿羅雖效忠於蕭濯,但他驍勇善戰,軍功赫赫,還不至於搶占已故忠勇侯的那點軍功。再說,他也確實不通文墨。從前程大人在時,阿羅的摺子,也都是程大人寫的。」
小皇帝擰眉不言,淨夜卻道:「皇上,臣以為,若想打壓阿羅,事不能急。阿羅與旁人不同,他不貪財不好色,除了囂張跋扈,不尊聖意之外,暫且還挑不出旁的錯處。想必潘副尉也是過於心急,才會想出這麼個蠢法子。」
小皇帝也嘆口氣道:「確實如此,若朕刻意打壓阿羅將軍,只會寒了前方將士的心。」
說完,小皇帝又問淨夜:「兄長怎麼知道,此事是潘英的手筆?」
淨夜道:「倒也不難猜,潘英被禁足多時,想必是悶壞了。」
小皇帝也跟著笑了一聲,道:「雖說潘英此人缺點不少,但他卻是個可用之人。近來,蒙古各部族都不太安生,朕想讓潘英領兵,去清繳亂黨。」
淨夜心下波濤洶湧,面上卻絲毫不顯,仿佛小皇帝所言之事,均與他無關。。
而這時,李公公進殿道:「萬歲爺,扎克親王側妃求見。」
小皇帝蹙了蹙眉,道:「她來做什麼?」
李公公躬身道:「她說有十萬火急之事要當面稟告皇上。」
小皇帝無奈,只好讓李公公將親王側妃請了進來。
而淨夜這時,也起身告退。
淨夜與薛慧慧擦身而過,期間沒有任何眼神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