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濯輕嘆了一口氣:「那副將死了,三年前,死在戰場上,是我以皇上之名,親封他為忠勇侯。現在是他的兄弟替那位副將鳴不平,將此事捅了出來。那些老臣你也知道,巴不得在這種時候,揪著阿羅不放。」
「如此隱秘之事,副將還告訴了自己的兄弟?這兄弟與他關係很好啊。」
淨夜只是無心一說,並未深想,蕭濯卻以為他都明白,便開口道:「對,是你猜得那樣,他們是在床笫之間說出來的。」
淨夜一臉疑惑:「阿羅的副將喜歡男人?」
蕭濯笑了笑道:「軍中有些男人,本也不喜歡男人。有些單純是好奇,有些是憋得慌。畢竟軍營中,也沒有女人。再加上有些隨行侍奉的,樣貌的確是好看了一些。那副將的兄弟,原是軍醫的徒弟,他長得白又俊俏,被軍中幾個將士盯上了。他不敢反抗,便伺候了人一段時日。後來,是阿羅的副將看不下去,將他解救了出來,常帶在自己身邊。之後一來二去的,兩個人竟生了情意。阿羅的副將為了他,直到死都沒娶妻。」
淨夜從前沒接觸過這麼多事,這會兒他看起來,顯然是驚訝極了。
蕭濯也不願意同他說這麼多隱秘之事,索性便岔開話題道:「吏部都是我的人,他們不敢輕易定阿羅的罪,我猜想,皇上這個時候急忙召你回京,就是想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你。畢竟滿朝文武,敢直接得罪我的人,也只有你。」
淨夜想了想,便調侃道:「阿羅將軍的事,我也不敢瞎摻和啊。讓阿克敦與赫氏千金定親,我就與攝政王鬧了這麼久。要是我敢定阿羅的罪,王爺該如何罰我?」
蕭濯倒是冷靜得多,他道:「阿羅暫時還不能退下來,所以就算是你想重罰阿羅,我這邊也不能同意。」
淨夜知道蕭濯這是在同他商量,便點了點頭,問道:「那王爺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蕭濯道:「你如實調查,如實稟告便是。阿羅本來就不識字,這事頂多是算他疏忽了。至於那個投靠了潘英的告密者,我會送他去見他死去的情郎。」
淨夜驚道:「他投靠潘英了?潘英如今不是還在潘府中禁足,怎麼還能鬧出這麼大的么蛾子?」
蕭濯道:「潘英一路爬到大將軍的位置,又有皇上的扶持,自然也發展了不少的勢力。哪怕是被禁足多時,也依然會想辦法同我作對。」
淨夜暗自攥緊了被褥,冷下臉道:「看來,我讓潘英快活得太久了。原本我是想著,溫水煮青蛙,慢慢消耗他。可現在看來,不給他下一劑猛藥,他是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蕭濯伸手勾弄著淨夜的長髮,笑著問:「玉親王打算對付潘英啊?」
淨夜笑笑不言,只道:「王爺別問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蕭濯這才扳過淨夜的身,仔仔細細地瞧著淨夜的臉,過了一會兒,他才道:「又瘦了些,之前好不容易把你養得長了幾斤肉,去保定府住了兩個月,就又瘦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