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那巴彥都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正好趕上飯點,巴彥也坐在外圈,跟大家一起吃著酸白菜鍋。
這幾年,巴彥在盛京府衙當差,想必是常常來秦嬤嬤這邊,碗筷和調料在哪,他都一清二楚。
吃過飯後,淨夜聽到巴彥和蕭濯在後院爭執。
巴彥紅著眼問蕭濯:「表哥,你就那麼喜歡他嗎?可他根本不是你喜歡的那個人?」
蕭濯出聲反駁:「你怎麼知道不是?我喜歡的就是他。」
巴彥吸了吸鼻子,在外人眼裡威風凜凜的巴彥大人,這會兒倒像是個小孩子一樣,衝著蕭濯哭得厲害。
蕭濯擰眉道:「從前我不知你的心思,如今既然知道了,就少不得要說你幾句。你並不喜歡男人,只是因為你知道我喜歡男人之後,才發覺有這種可能,你誤會了你對我的依賴。巴彥,你從小便喜歡嬌娘,後來因為她家瞧不上你,毀了婚約,你這才因愛生恨。但這是不對的,當初的嬌娘也沒辦法,她不得不聽從家裡的安排。何況如今人家也嫁得很好。你應該走出來,這世間還有許多好姑娘,值得你去相看……」
「我只喜歡表哥,不可以嗎?」巴彥聲音不由得大了一些。
「不可以,因為我不喜歡你,我只喜歡他,一直都是他。」
巴彥抹了抹眼睛,他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隨即轉身跑了。
淨夜怕蕭濯知道他在後面偷聽,也轉過身,急忙回了房裡。
其實換做是從前的淨夜,定然不值當與巴彥那等孩子氣的人爭風吃醋,只是那一日,淨夜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對,渾身都是刺,生怕蕭濯被人搶了。
他忽然意識到,他是不能接受蕭濯身邊有別人的,他對蕭濯的占有欲竟然這麼強。
淨夜用被子包住頭,一陣煩躁。
若他真的能與蕭濯一輩子如此也就罷了,可未來還有很多變故……
陳良說得對,他應該以要事為重,不該只顧著這些兒女情長。
在盛京的好日子,總共也沒幾天。
兵部的車馬趕到盛京之時,淨夜便得和大部隊一起,準備祭祖事宜。
此番有蕭濯坐鎮,祭祖一事還算安穩。
只是淨夜跪在祖宗天地跟前,說自己是金朝皇室子孫時,淨夜只覺得有些諷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