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極少問這麼私密的話題,所以怎麼答覆,也是門學問。
淨夜看起來十分無害單純,他笑了笑道:「也沒說什麼,就是叮囑臣時刻要把蕭凜放在身邊,護衛臣的周全,還說以後遇上像潘英那樣的男人,能躲則躲。」
淨夜提起潘英,小皇帝忽然道:「此事,朕已經重重責罰了潘英,為你出氣。今日蕭濯在早朝上說的一句話,朕還是認同的,他說擇官還是以德為先,潘英德行不佳,朕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他不堪大用。」
小皇帝似乎也不願意多提潘英給淨夜添堵,便又溫和地問:「攝政王還同兄長說什麼了?」
淨夜低頭苦想了一會兒,忽而搖了搖頭道:「好像再沒有什麼了,哦對了,他還說……」
淨夜霎時住了嘴,像是不好意思同小皇帝講一般,小聲道:「回皇上的話,他也就說這些了。」
小皇帝挑了挑眉,笑了:「沒事,你有什麼都可以同朕講,這又沒有外人,咱們就當閒話家常了。」
淨夜還是低著頭,像是不好意思看小皇帝一般,小聲道:「他說,不想與我分開,讓我莫要有了親人,就忘了他。」
小皇帝聽聞此話,倒是極嚴肅地看著淨夜,問道:「那兄長以為,若兄長真的與他分開了,他會不會繼續糾纏?亦或者是,對兄長不利?」
淨夜搖了搖頭:「臣也不知,臣其實摸不准蕭濯的心思。他偶爾像是極喜歡臣一般,偶爾又像是全然不在意臣會不會離開。他思緒飄忽,陰晴不定,臣現在,也懶得去理他是何想法了。」
淨夜這話說得極其真誠又孩子氣,他甚至還放鬆地往後仰了仰。隨即,淨夜像是又察覺自己這個坐姿失禮,便又端正地坐在那。
小皇帝見此笑了笑道:「若有外人在,兄長自然要遵守禮數。如今這裡又沒有旁人,咱們兄弟,還是自在些比較好。」
淨夜點頭稱是。
之後小皇帝又留淨夜在宮裡用午膳,淨夜所食不多,不過太監們每次夾的菜,淨夜都會吃兩口。
如此裝模作樣地用完了膳,淨夜倒也吃了八分飽。
下晌的時候,小皇帝才終於提及,說此番祭祖大典,將交由兵部護衛皇室宗親們的安全。
不過,小皇帝還是將自己的擔憂,同淨夜說了:「兄長聰穎,想必也知道朕與蕭濯如今勢同水火。朝中大半都是蕭濯的黨羽,就連這兵部也不例外。原本朕可用的,便只有潘英一個。可這潘英,實在是不爭氣。」
淨夜佯作天真地問:「兵部的所有人都聽蕭濯的嗎?臣雖不了解朝政,不過也知道蕭濯這人冷淡,平日裡沒什麼親近之人。他同兵部的那些大人們,關係很牢固嗎?」
小皇帝果然笑出聲來:「朕就說兄長不凡,你看,一說便說到點上了。」
小皇帝湊近了淨夜一些,小聲道:「如今這兵部侍郎李堂,五年前認作蕭濯門下。想必兄長也聽說了,這蕭濯自做了輔政大臣,這性子便越發乖戾跋扈。他除掉其餘三位輔政大臣之後,這滿朝文武,便沒有敢不尊他意的。可如今朕年歲漸長,不能任由蕭濯如此,便總想著扶持一些自己的勢力。潘英武力高強,軍功卓著,也有滅逍遙會之功,原是最好的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