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房間離蕭濯很遠,除要緊事外,潘英還不打算湊上去討嫌。
此行他們打算快速行船,爭取十日便能到江南府。
而這一站,便要先到滄州歇腳。
滄州知府劉大人一早便候著,只待蕭濯的船停泊靠岸,便親自迎了上去。
府衙內早就備好了寢房,只待大人們下榻。
淨夜下船的時候才剛剛睡醒,整個人還有點不清醒。他只行了幾步路,就險些跌倒。
蕭濯一直與他並肩而行,時刻盯著淨夜的動靜,所以在第一時間,便扶住了他。
蕭濯低聲叮囑:「小心一點,本王扶著你。」
劉大人還尚未聽過京中傳言,他一時驚掉了下巴,可見周圍人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態度,劉大人也不敢吭聲。
至於那潘英,更是在身後死死盯著蕭濯和淨夜,那一雙虎狼之眼,更是不加掩飾。
蕭濯並未在意身後的目光,他只溫聲對淨夜道:「是不是有些暈船,這一路,你一直睡著。」
暮雲重是肯定不暈船的,不過淨夜這副身子骨,也說不好。
所以淨夜只好道:「也不清楚,沒什麼大事,只是身上有些乏。」
蕭濯聞言,側首看了蕭凜一眼,蕭凜立馬道:「是,屬下明白,到了府衙便給小主子煎藥。」
之後,蕭濯回身叮囑劉大人道:「劉知府,本王在滄州不過暫時歇腳,明日一早便要趕路。你不必安排太多,一切簡單便可。」
劉大人垂首稱是。
滄州府衙不比京中,劉大人府上也沒有那麼多院子,所以潘英就住在蕭濯隔壁。
出門在外,蕭濯也沒有介意那麼多。晚上盯著淨夜簡單吃了些,又看著他喝完藥,就打算歇息了。
許是白日裡睡得太多,淨夜到了晚上竟然有些精神,蕭濯在他身側睡著了,他都還睜著眼睛。
夜半時分的滄州府衙,安靜得有些不尋常。
簌簌風聲,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之後,又像是頑皮的孩童一般,不時撲撞著窗沿。
淨夜莫名覺得心燥,仿佛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般。
果不其然,四更的梆子才剛剛敲下去,淨夜便聽到了外面不尋常的兵刃之聲。
淨夜此身不如前世那般內功深厚,對聲音也不如前世敏銳。
不過蕭濯到底是在戰場上拼殺的人,他一激靈便坐了起來,隨即拾起一旁的外袍,快速披上,才對著外面道:「出什麼事了?」
蕭凜在外回答:「回稟王爺,有刺客潛入府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