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一小隊身披鎧甲的士兵也來這裡歇腳,領頭的嘴裡罵罵咧咧,走過時更是撞到了余夏的凳腳,讓她險些跌倒。剛才還滿目柔和的王慕傾霎時變得嚴肅起來。
「沒關係的!保持心情平穩。」余夏沒理會那人的無理,繼續給愛人扇風。王慕傾看她,「你是不是很怕金情出來?」
余夏搖搖頭,「在這個節骨眼,我怕任何一個意外打破我們好不容易才盼來了生活。」
「不會的。我歇好了,我們還是快點趕路吧!」
她們把吵雜和紛爭拋在身後,攜著手回歸屬於她們的平靜生活。
馬車裡屬於她們二人的小小空間裡,王慕傾突然歪頭問,「剛剛那要是王二娘突然出現,對你來說是意外更大,還是驚喜更大。」
余夏直視王慕傾的眼睛,回答,「不知道,但我想我會很開心。」王慕傾又問,「哪怕她的出現攪亂了你的事,哪怕她會讓你的生活不平靜,你依然會想見到她?」
余夏點頭道,「對!」
「為什麼?」
余夏思考狀,「我和她相處得比較多吧,再有就是那時我也是個小孩子心態,和她有許多回憶,不一定是多重要多有意義,但偶爾想起來覺得也蠻有意思的。除此之外,我還覺得對她有很多遺憾。她產生於害怕和驚懼之間,是一個對抗邪惡的「工具」,但似乎誰都不在乎她這個工具也是有情感的。她大多數的時候都被人誤解,幾乎沒有得到過無條件的疼愛,她那樣孤獨,以為靠著武力、冷漠就能保護自己不被別人傷害,但又很珍惜被人給的一點點溫暖,她讓我想到曾經的…自己。」
王慕傾撲到她懷裡,緊緊的擁住她,余夏未曾怎樣,倒是王慕傾臉上掛了幾顆淚珠。
「我在說王二娘啊,我自己已經不在意那些過往了呀。」 余夏已過的那種嘴硬自己冷酷、自己無情,不承認自己就是脆弱、缺愛的年紀,現在的她可以直面剖析自己,甚至可以共情、溫暖於她人。余夏笑她,「而且我在和你說,想見你的其他人格額,你連一點點生氣都沒有?」
「我就是她啊。我們是一個人。」王慕傾擦擦淚痕,「但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回來!還回不回來。」
「沒關係啊。這並不怪你啊!」
熊然駕著馬車載著余夏和王慕傾回到了香城,她們回到香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柳枚那裡接孩子。小旦在藥材堆里玩耍,柳枚這邊忙著招呼余夏和王慕傾。
「這些天我和小旦相處的很好,我都已經習慣有她在我身邊了。」柳枚笑容比從前多了。
余夏笑盈盈,「那正好,以後我和傾傾二人世界的時候,就把小旦給你帶。」她們正說著話,門口一個溫柔的女聲叫柳大夫,來的正是孫芸萱。半月前,她正是因為手腕疼來柳枚這裡抓過藥。
余夏察覺衣袖被拽了拽,順著王慕傾的視線望見,柳梅小心翼翼擺弄著孫芸萱的手腕,心焦道,「孫小姐,這藥固然有些作用,但你的症狀更該好好休息才對,這些天可不能再沒日沒夜的寫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