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阿情不殺你,那就我來好了,余夏,明天就是你的死期。」明夜之後,她會親手捧上江山,送給阿情當做給她的定情信物。一想到這,一股熱血直逼天靈蓋。
余夏震驚的看著金情,她剛剛在窗根底下的確什麼都沒聽到,但白芒的話讓她震驚,她們竟然要、竟然敢進宮殺皇帝,簡直是毫無勝算又愚蠢的行為。
她理性的分析過金情和白芒挾天子令諸侯成功的概率,應該是很低的,首先,金情和白芒手裡應該沒有兵,就算有最多也就是三千兩千的,養兵是需要花很多錢的,她們的私產不足以支撐每月大規模的支出。
再說,就算皇宮裡面到處是金情的眼線,那皇帝也不是吃乾飯的,他比外表還要狡詐陰險,就看著他把權臣玩弄股掌之中所用的花樣,就知道這件事的困難有多大。
余夏困惑、不解,她不懂金情,但她覺得金情至少是聰明的,怎麼會用這個爛計劃,可金情又是個瘋子,一切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在她眼裡又變成了刺激、有趣,她會留下線索給皇帝,她會故意挑釁,她喜歡在刀劍上跳舞看戲,殺敵。
余夏嘆了一口氣,「你為什麼想做皇帝呢,做皇帝一點也不好玩,連個鹹魚都不如。」
金情眨著眼睛,「皇帝不好,為什麼大家都搶著要當。」
「無論是勤政的皇帝還是昏庸的皇帝,都是難做的。如果你是勤勉的,每天有大量的奏章要批,每天要早起上朝,天天看著文臣吵架,要懂得制衡之術,要考慮百姓的需求,因為這樣才能穩定,國庫才能充盈,邊界常有戰事,想要挺直腰板,就得有錢、有人、有流血。後宮的人選不能你做主,就連子嗣也由不得你自己。也許你說那就當個昏君好了,就要我行我素,不聽文臣的勸導,等到把他們逼急了,全都撂挑子不幹活,你收拾爛攤子麼,你又收拾得完麼?你說這樣的生活有什麼意思。」
「這與我何干?」
「你倒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當然可以當幾天皇帝過癮了,就甩手不干!那時天下就大亂了。」
金情把玩著錐釘,淡淡的道,「那你覺得什麼樣的生活有趣!」
「可以做一點點小買賣,保證一家人的溫飽,最好是貿易那種,和愛人一起走遍大江南北,在每一個城鎮都留下腳印。」余夏見金情似乎感興趣便說得更起勁兒了,「喜歡哪裡便安頓下來,等到住膩了便再換一個地方。」
「呵。」金情發出輕蔑色哼聲,「每一個城鎮的花都只是花,山水也不過是山水,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無聊的緊。」
「是啊,哪裡沒有花,哪裡沒有草,山不過是山,水不過是水。但每一天都是新的,每一段故事都是不一樣的,天高海闊,哪裡都好,最重要的是和想在一起的人在一起,自由自在,不被外力所干擾,享受自己的生活...這不是很美妙麼?」
「你想在一起的人是王慕傾,你把王慕傾當愛人,她的愛人說不定另有其人,我很好奇,到那時你還能像現在這般的心境麼?」
「如果那時她親口告訴我她愛其他人,我想我會成全她!」
「哦?」金情表情意味深長,待余夏離開後,她把手按在心口上方,嘀咕道,「余夏可不如你這般堅定呢!她要成全你和別人呢,你聽見了麼,王慕傾!」
第15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