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忍麼?白芒不會這麼想,她根本沒有仁慈之心,余夏也不會這麼覺得,但凡她心軟一點,都會帶著王慕傾離開,然而她並沒有那樣選擇,不僅如此,她還準備留下來吃飯。
秀兒陪著王慕傾去了後邊洗手,余夏則在外面等她。過來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試探性的上前示好,剛剛在偏廳里,她為她們倒過茶水,幾句閒聊得知她是跟隨白芒陪嫁過來的乳娘,她一直在白府做工,自然也是認識王慕傾的。她很慈祥的向余夏說起王慕傾。
「慕傾小姐從小就特別乖巧,那模樣是人見人愛,白府上下都喜歡她,從前啊我還在白府上,慕傾小姐才那麼大一點,像個小糰子。逢年過節,沂瑤小姐夫妻倆帶著慕傾小姐過來,老爺總是牽著她的小手在院子裡面到處走動。夫人總說老爺就是偏心這個外孫女,可她自己也是把慕傾小姐放在心尖尖上疼的,不光是大人啊,就連比慕傾小姐小的孩童都追在她身後。那時候啊,我們小姐和慕傾小姐關係也很好的!」她說到此又添幾分悲傷,「一晃啊,慕傾小姐都嫁人了!」她感慨時光飛逝,余夏卻從中捕捉到什麼。
「你說的白芒小的時候和王慕傾關係很好?那又是什麼時候變得不好了呢?」
「這個嘛...」白芒的乳娘似有顧忌,余夏便問,「是因為孟懷靖?」那乳娘似乎很驚詫的樣子,她知道余夏的意思,急忙解釋說,「我們小姐和孟姑爺可是訂的娃娃親,小時候,他們的感情是真好!哎!」
他們夫妻感情是從什麼時候破裂的,余夏可不關心。她憶起乳娘剛才說的話,說白府上比王慕傾小的孩子也喜歡追著她跑,她想起過年時,飯桌上舅媽那句【若是朗兒在的話...】
「你知道朗兒麼?他後來去了哪?」余夏的問話讓那乳娘霎時變了臉色,她這般卻和那日在飯桌上其他人的樣子如出一轍。
「我,我還有活兒要忙,我先走了...」乳娘這邊剛走,白芒就從後而過,她顯然聽見了她們之前的對話,她似笑非笑的為余夏解惑,「想知道朗兒去哪兒了,我這個親姐可以告訴你,朗兒死了,是被你那個善良無害、楚楚可憐的王慕傾殺死的!你不用這樣看著我,哦,我猜王慕傾和你是這麼說朗兒的,說他很喜歡跟在她屁股後面跑,說他有一天突然憑空消失了!呵呵,就如白府上那個自以為是的長子一家子一樣!」
「你挑撥離間的方式是不是太低級了,你以為我會聽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而懷疑我最親近的人?」余夏對白芒的話,不屑一顧。
白芒捂著肚子笑了好一會兒,余夏冷眼旁觀,心想,你以為這般笑就會引起我的好奇心麼,但我偏不,她直接無視白芒,就在她走遠之際,白芒沖她說道,「她是你最親近的人,但你卻不一定是她親近的人!」
余夏的臉徹底的冷了下來,身後的嘲諷卻沒有停止,「還真是自以為是!你不覺得她對你的喜歡莫名其妙的,且沒有任何緣由麼,你當真以為你魅力這般的大麼,你沒有懷疑過,她才是最虛偽的那個人...」
余夏只覺得手格外的涼!
最後她們也沒在孟府上多留,飯也沒吃。
這個季節的晚風不太熱也不太涼,是一年當中最溫柔的,但此刻的余夏根本沒有心思理會晚風是不是輕柔。她躺在床上,枕著王慕傾的腿已經好一會兒沒有動了。王慕傾點著她緊皺在一起的眉毛,溫柔的詢問,「你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