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是滾輪摩擦過土路的聲音,還有因為行進過程而發出的木頭聲響,伴隨著王伯控制馬匹的聲音,聲響停歇,馬車跟著停了下來,坐在馬車裡面閉幕養神的余夏瞬間睜開眼睛。
蕭山告知余夏前路過不去,只能步行,余夏撩開帘子一看,下一秒冷笑起來。
國公府的門前掛著紅色的大紅燈籠,門前掛著紅綢貼著雙喜字,門口相迎的家僕衣著整齊客氣的迎著賓客。門前停放了無數馬車,有的已經排不下停到了另一條街巷,從馬車樣式看那主人不是世家大族就是朝中官員。那門前的熱鬧景象簡直堪比集市。
「蕭山,讓他們在這裡卸貨,咱們把東西搬到國公府門口。」
「是!」
余夏理了理衣衫,她大步的邁向那似乎籠罩著黑霧的地方,走到那些喜笑的賓客人群,混入他們,好似與別人無異都是一同來祝福這一對兒成親的新人的。
門口迎客的有主人家的嫡長子,還有穿著喜服的新郎官。這對親兄弟無論外貌還是氣場真的完全不相同,但站在一起就是能讓人看出此二人是兄弟,也真是挺有趣的。他們好像正在和一個什麼大人熱情的攀談著,從他們的態度上可以看出此人的品階不小,「孫大人,您請...父親就在裡面,您進去就能看到他...來人啊,給孫大人引路...」
那位大人進去後,余夏正好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余夏身後兩排家僕捧著各種各樣的禮盒,那架勢那派頭很容易惹來別人的注意。
「你來做什麼?」剛剛還喜笑顏開,嘴角都要揚到耳後的餘慶看到余夏很是不痛快,「國公府不歡迎你...」
「弟弟娶妻,我這個當哥哥怎能不聞不問,當然要帶著賀禮回府上來祝福。」在外人看來,余夏這句話說的是兄弟情深,可實則是余夏清楚的知道哪句話能惹得對方抓狂,餘慶氣不過拿余夏入贅的到王家的事做嘲諷,余夏含著笑沒說話。後面的想要入府的賓客小聲的議論著,一旁的余邈看不下去了,「國公府就是你的家,你想回就回無需得到任何人的同意,自家人就不需要人為你引路了,你隨意一些。」
「哥,我才是你親弟弟的,余夏就是一個外人。」
「住嘴,還嫌自己不夠丟人的麼...」
余夏抬頭看一眼上方的匾額,她離開這裡那日,是因為一場婚事,沒想到的回來時又因另外一場婚事,只是那日和今日府上的態度真是大相逕庭,她毫不猶豫的一腳踏進了門檻。
一場聯姻驚擾了整個京城,並非是余知榮的面子大,這個沒落的昔日大將軍如今風光已然不再,除了一些舊臣舊友才會憶起他當年的勇猛與威風,滿院子的賓客和當朝大官如今來此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慶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