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阿落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爹。
「我不是你爹!」男人朝著她吼道,「十年前,我收了人家的錢,你是寄養到我們家的,你是別人的兒子。」
「你快跟著你親爹走吧,別在我們村中連累我們了,我的女兒...死了。」抱著孩子的婦人一聲悲憫的哭喊,阿落才看清她懷中的女孩嘴角帶著血跡,她不穩的晃蕩了一下,呆愣著,腦中一片空白。
男人的寬大手掌落到她的肩膀上,他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冷著一雙眸子,「你是我余知榮的兒子,你的名字叫余夏。」
村落被火焰吞噬,籠罩著黑色的破敗,空氣裡面全是濃濃的刺鼻煙味。余夏如一個被掏空了的木偶,踩著虛無的步伐出了村落,腳下踩到了一個東西,她下意識的去看。
是彩色的,被踩踏變了形狀的風車。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地方冒著很黑很濃的煙,那是她的家,而那個地方里有著自己的家人。
路上還殘存著一些被燒焦了的黑黑的東西,她定睛一看,聞著那股子味道,一陣反胃噁心。
恐懼讓她把眼淚逼退,她握緊拳頭想要逃避這一切,她多麼希望只是一場夢,醒來會發現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咳咳——」余夏從床上驚醒,她用手按住胸口,一陣乾嘔。這夢境也太真實了,真實的仿佛她就在現場,好像她能感受到那種絕望與恐懼,甚至於她能聞到那股燒焦了的味道。
這應該也是原主的記憶。
「姑爺。該吃早飯了。」門外丫鬟輕輕敲響了房門,此時天已經大亮。
哎!又是新的一天了。
余夏擦掉額頭上的汗,洗漱完畢後跟隨丫鬟的引路到了小院的偏房用飯。搞老搞去到現在還是得自己困在小院裡面吃飯,這親成的真是...太寂寞了。
一想起來這茬,她就想到了王慕傾。
余夏總算明白為什麼最開始王慕傾問她會不會嫌棄她,還說自己是邪祟,原來那些聽說、傳言也不全是空穴來風的。
「這米糕是城中買的麼?」不知不覺中,余夏已經吃了好幾塊米糕,她看著手中的米糕又想到那日同小可憐兒在馬車之中的對話。
旁邊的丫鬟一愣,支吾著回答,「是府里人...做的。」
「你們小姐...」余夏想問王慕傾吃沒吃飯,可是即使問過了又怎麼樣,她要如何面對王慕傾,她現在自己都沒想清楚。想到這裡,話又咽回去不想問了。
什麼邪祟,中邪!余夏到底是明白的,王慕傾在現代社會裡是雙重人格,可以說是一種精神疾病。這樣的人在她身邊,她怎麼能不害怕。
還有那個紙條也讓她惴惴不安,她現在就像是踩在懸崖邊上,無路可走,稍微挪動一下可能讓自己墜入更深的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