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军鹏望着江岚,心中也是一阵复杂。许久才沉沉道:“当年你为了救一只受伤的野兔差点掉入陷阱,我以为你会一直保持这份赤子之心,可没想到如今你为了一己私欲,陷害无辜!早知你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确实不该救你,至少,你还能留一点良善在我心里!”
“……”江岚呆住。
原来,他是因为她的善心救她!可是她却因为想要得到他的爱,将那份他最看重的善,丢弃了!
她望着贺军鹏,突然吃吃笑起来,笑着笑着却泪如雨下。
“带她走吧!”
贺军鹏深深叹息,对周队长道。
周队长立刻一挥手,和其他几个刑警抓住江岚,将她带离了贺家。
贺军鹏望向窗外,外头天色阴沉沉的,像是突然在他心里头升起的那片阴霾。
“军鹏……”
常素芳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
“我没事。”
贺军鹏回头看向妻子,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素芳啊,这些年,委屈你了!妈对不住你,希望……希望你别怪妈!”
邵斌扶着刘玉花走过来,刘玉花眼眶含泪,看着常素芳,长长叹了口气道。
“妈……”
常素芳望着婆婆,再次泪湿眼眶。
这几年,她和婆婆一直矛盾不断,她一度觉得,自己永远也得不到婆婆的认可了,可是没想到,在她最需要帮助的这一刻,所有的家人,都无私的向她伸出了援手!
“妈!不会!我不会怪你!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
常素芳放开丈夫,转而伸手抱住婆婆。而刘玉花也紧紧搂住常素芳,泪流满面的忏悔道:“素芳,妈错了!不该轻信别人,害得亲痛仇快!素芳,妈明白过来了!希望你能原谅妈,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来得及!一定来得及!妈,我向您保证!”
常素芳抹去眼泪,扶着婆婆,也替她抹去眼泪,破涕为笑道。
贺军霞贺军鹏望着这对婆媳握手言和,也由衷的感到开心。
太好了!等找到小君,他们一家就可以真正团聚了!
“妈,军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江岚的?”
平复了下心情,常素芳终于想起还有好多疑问没弄明白。
“既然已经没事了,咱们到客厅坐下来好好说。”
邵斌笑着招呼大家。几人点点头,相互扶持着到楼下客厅落座。
“事实上,自从小君离家出走,凤英婶子被诬陷偷钱后,妈就已经对江岚起了疑心。只是苦无证据,没办法证明江岚的罪过。所以,我和妈私下商量,演出戏让江岚自动暴露,谁知我们还没行动,你就行动了!你从凤英婶子那里得知真相后,便故意在妈和江岚面前演戏,想趁机让她露出马脚,你成功了!但其实这一切,我们也早已经知道了!唯一没料到的意外是小君被被拐卖途中逃走,至今下落不明。不过,没有消息,也算是最好的消息,起码还有一线生机!”
“你……你是说小君没有被卖去穷山沟,她逃走了?”
常素芳闻言,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谢天谢地!
她还以为王小君又重蹈了前世覆辙,远嫁山区,悲惨的过着下半生。刚才听江岚一说,她整个人都慌了!
因为她知道,王小君烈性,如果被卖去山沟被人侮辱了,肯定是活不成了!刚才,她真是差点急疯了!
“是,她逃走了!也不知道她那么柔弱一个女孩子怎么有那么大勇气?居然从赵占国手底下逃走了!虽然还没她的下落,可看她求生欲这么强,不会轻易放弃的!我已经找人在全市周边,也许很快就会有她的消息了!”
贺军鹏伸手扶住妻子松懈下来的身体,让她依靠在自己身旁。
常素芳也缓缓将身体重心倚靠在丈夫身上。紧绷的身体忽然松懈下来,她突然有些软弱。原来她也是怕的!而此刻军鹏像是她休憩的港湾,适时的给了她最需要的温暖和安全。
不过听到赵占国这个名字,她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愤怒。
“果然是赵占国!军鹏,你们怎么找到赵占国身上的?”
贺军鹏看着妻子,柔声道:“是妈,妈也一直觉得凤英婶子不可能偷钱,所以曾私下找过她,却意外发现赵占国居然鬼鬼祟祟的在窗外偷听他们谈话,妈就起了疑心。按理说,她来找凤英婶子不过是基于关心,关赵占国什么事?就是因为他做贼心虚,才会露出破绽!”
贺军鹏说到这里,与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才又继续道:“妈回来后,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于是便打电话告诉了我,我便开始着手调查赵占国,这一查不要紧,果然查出了很多事!”
“除了帮江岚拐卖小君,赵占国还干过其他坏事?”
常素芳愕然问道。
“他干的坏事多了,简直是劣迹斑斑!他好赌,赌输了钱,就去借高利贷,还不上高利贷,就帮人做坏事还债!盗窃,抢劫,拐骗,贩卖人口,他全都做过!我们将他抓住后审问出了好多事情,光被他拐骗贩卖的少女就有十几人之多,如今已经全部被救回来,公安局已经着人核对身份,很快她们就会被送回亲人身边了!”
“那……小君呢?”常素芳心中一阵紧张,她最关心的还是王小君的下落。
贺军鹏却皱起眉头道:“王小君是经赵占国手唯一逃走的一个,如今只能大概锁定一片区域搜寻,至于能不能找到,只能求老天保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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