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军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为了不让家人看出他的伤势,他在小君家休息了大半天,直到脸色恢复如常,身子也爽利许多才敢回家来。
一进屋就瞧见大哥二姐和二姐夫坐在客厅里,个个垂头丧气的没精神,反倒是他满面春光的,与他们成了鲜明对比。
“大哥,二姐,二姐夫!”
贺军涛轻快的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贺军鹏没说话,点了点头,贺军霞翻了个白眼,倒是邵斌,见贺军涛回家,扬手打了个招呼。
“军涛?你小子可回来了!”
“你们都怎么了?一个个耷拉着脸?出什么事儿了?”
贺军涛挨着大哥坐了下来,不解的问道。
“你倒是挺春风得意,看来你是说服小君了?”
贺军霞撇了撇嘴说道。小弟这模样,不必猜也明白了!
“那当然!我出马,还有不成的?”果然,贺军涛一听嘴角忍不住就咧大了,那股子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你倒是成了,我们前功尽弃了!”贺军霞一脸泄气的对贺军涛摊了摊手。
“妈还是不同意吗?”贺军涛一听,也是收敛了笑容,问道。
“别提了!本来我和大哥都已经把妈劝解的差不多了,谁知道她出门打了一趟酱油就又被那些三姑六婆给气着了。我们再一提,她翻脸不认人,半句也听不进去了!”
贺军霞恼恨的拨了下刘海,道:“都怪那些长舌妇,没事儿一天到晚说嘴,也不怕烂了舌头!本来妈心情挺好的,这下全被她们破坏了!这会儿正在屋里生闷气呢,晚饭都是我端进她屋儿去的!”
贺军涛闻言顿时皱了皱眉头,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妈说清楚呢!”
“得了,我劝你也别去,进去也得让妈骂出来!”
贺军霞立刻泼了他一盆冷水。
贺军鹏也点点头道:“现在确实不是时候,军涛,妈正在气头上,你若去说,只怕又免不了一顿吵。让妈先沉一沉,明天再说吧!”
贺军鹏叹了口气,心事重重的起身上楼去了。
贺军霞望了大哥一眼,总觉得他打昨日起就怪怪的。这是怎么了?大哥一向耿直,有什么说什么,今天怎么回事?
“军涛,你瞧大哥怪不怪?”贺军霞忍不住扯了扯小弟。
“嗯,我也觉得大哥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邵斌也附和道。
确切的说,打从大嫂走后第二天,大哥就开始不正常,总是一脸忧思的模样。
“有吗?我觉得挺好啊,大哥不都一直这样吗?”
贺军涛挠了挠头,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
“你如今春风得意,自然看什么都是欢喜的!可我瞧大哥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你们说,是不是大哥和大嫂闹别扭了?要不怎么嫂子突然就说不回来了呢?”
贺军霞冲小弟翻了个白眼,接着又猜测道。
“谁说他们闹别扭了?别瞎猜了!嫂子是为了常有安的事才留在市里没回来,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贺军涛立刻澄清,并把市里的情况简略的跟两人说了说。
“你说什么?常有安被放出来后居然又持枪入室抢劫,现在还被全城通缉?这,他是傻了吗?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贺军霞听了军涛叙述一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跟同样吃惊的邵斌面面相觑。
“他何止傻了,我看他根本就疯了!常燕儿跟了他那么多年,事到临头,他居然毫不留情的让她做了替死鬼,这还不甘心,居然又做出残害老百姓的勾当!被抢劫的就是跟小君他们一个小区的学生,才二十岁,就差点被枪伤致残,这会儿还躺在医院呢!”
贺军涛忿忿不平的道。
“这个常有安,真是罪有应得!原本以为他挣了大钱,为村里争了光,谁知道净做些伤天害理的事!亏得咱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也没见他这样,如今怎么就面目全非了呢?”
贺军霞虽然小几岁,可小时候也常跟常家兄弟和村里其他孩子们一起在田埂边玩耍的,怎知如今长大了,常家兄弟却大变样,一个犯法一个犯歹,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可是,这跟嫂子有什么关系?难道嫂子还想劝他回头不成?”
邵斌立刻想到这个问题。
“这估计不会,我猜,嫂子没准儿是为了常燕儿。”
贺军霞却摇摇头,据她对嫂子的了解,她应该不是为了劝常有安。因为她对常有安素来没什么好印象,也向来不假辞色。
“为了常燕儿?不能吧?常燕儿可是害了嫂子的罪魁祸首啊!”
邵斌立刻反驳,满心不解。
“这你就不了解了吧?嫂子这个人很重感情的。当初得知常燕儿迫害她,虽然怒火滔天,可看到广旺叔,还是心软放过了常燕儿。这说明在她心里,对常燕儿还是有一份情义在的。她和常燕儿从小一起长大,在她和大哥结婚之前她都一直和常燕儿交好。虽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与常燕儿生分了,可我想,她还是十分关心这个儿时姐妹的。”
贺军霞跟邵斌解释着。
“这么说,她是痛恨常有安将所有罪过推给常燕儿,不仅欺骗了她,还抛弃了她,她是想亲眼看着常有安被捕,给常燕儿讨回公道?”
邵斌总算明白过来。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的!”
贺军霞点头。
“嫂子这个人……”
邵斌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评判常素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