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那碗水被人下了药？”
凤霞腿一软，差点没摔倒在地！
天啊！这怎么会？是谁这么狠毒想要素芳的命呢？
“凤霞！你别急，慢慢想想，那天到底谁端的水给你？”
顾大国回身又扶住凤霞，见她脸色刷白，忙安慰道。
“是谁？是谁端水给我的？”
凤霞脑子思绪杂乱，一时根本想不起来到底是谁递给她的水？
都一个月了，她根本就记不清了！
是谁来着？
“哎呀，我这脑子！我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凤霞急得直拍自己脑门，可就想不起当时的情景。
“凤霞，你慢慢想，别太着急了！我记得当时素芳震慑住众人后，大家把她从桌子上扶下来，怕她动了胎气，于是我便叫人端一碗热水过来给她压惊，然后呢？”
顾大国慢慢引导者凤霞开始回想。
“然后，然后我去供销社里的小厨房找水，不对！我没去厨房！也不对！我是没进厨房，我好像中途遇见一个人，她把水给我的！对，就是那个人！她是谁来着？”
凤霞被顾大国一引导，果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可是那个给她递水的人却还是有些模糊！
“嫂子，你再好好想想！那人是谁？肯定是我们村的！他是男是女？长的什么样子？咱们村的人你应该记得，你想想到底是谁？”
“长什么样子？男女？是谁？”
凤霞喃喃自述着，满脑子着。
当时她去找水，半路遇到一个人，她好像端给她一碗水，好像还跟她说什么了？
对不住啊！素芳没事儿吧，真是的，我们也是昏了头了！
猛然间她想起那人对她说过的话，那人还故作一脸愧疚，那人是……
“是常二嫂！是常二嫂！我想起来了！素芳，是常二嫂把水给我的！”
凤霞猛然惊叫起来，终于想起脑海里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常二嫂？那个寡妇？我去找她！”
常素芳霍地起身，拔腿就往门外跑！
“素芳！”
“素芳你冷静点！”
顾大国和凤霞一抓没抓住，忙跟着起身追了出去，可只看到绝尘而去的汽车！
“糟了！凤霞，你快去通知广叔，我去拦着素芳！”
顾大国喊了一声，急急追了出去。凤霞也连忙出门往常广兴家奔去。
不过眨眼间，常素芳就开车到了常二嫂家。
她扔下汽车，气势汹汹的的踏进了常二嫂那几间砖瓦房。
“常二嫂，你给我出来！”
“常素芳？你，你这是干啥呀？”
吃了午饭正躺在炕上打盹的常二嫂，猛然被一声巨喝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被人一把揪住了衣领子拽下了炕！
她霍然睁眼，就瞧见一脸狂暴的常素芳怒吼道：“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农改时候念你是个寡妇无人帮衬，农机由你使，化肥粮种让你赊账，如今你就这样报答我？我打死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啪啪！
常素芳手起掌落，发狠的扇了常二嫂两个耳光！
“啊！哎呀！住手啊！不是我下的药！跟我没关系！”
常二嫂捂着脑袋嚎啕，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地，张嘴就把真相秃噜了出来！
“我说你给我下药了吗？你这是不打自招！常二嫂，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害我？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都七个月了，有手有脚，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你怎么能狠心下得去手！你混账！畜生！你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
常素芳一听，登时气的失去了理智。抬手疯了似的对着常二嫂又打又骂！
“不是我！不是我！别打了！别打了！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你还狡辩！是你把那碗下了药的水交给凤霞嫂子，凤霞嫂子才让我喝了下去！你这个丧了良心的贱妇！你还我孩子的命来！”
常素芳哪里听得进去？此刻她目眦欲裂，头脑嗡嗡作响，恨不得把这个贱妇打死才甘心！
“不是！不是！我冤枉啊！真的不是我！是常燕儿给我的！她说那是安眠片，我不知道吃了会让你流产啊！别打了！我是一时糊涂才受了她的挑拨，我真的不知道会害死你的孩子啊！素芳，你相信我，我是冤枉的！”
常二嫂自从知道常素芳早产孩子夭折后，整日魂不守舍，连大门都不敢出，生怕她一旦回过味儿来，找她偿命！
这些日子她日日提心吊胆，饭吃不下，觉睡不好。早就悔的肠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