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破粥，连个甜味都没有？我这会儿动不了了，你就这么敷衍我？叫你给我买个饭，你就这么不耐烦？走走走走走！我不用你伺候！儿子有个屁用！有了媳妇忘了娘！你伺候你媳妇去吧，我用不着你管！”
又是咣当一声响也不知道是什么被砸在了地上。
“妈，你好歹吃一点，你这顿顿不吃怎么行？吃了饭还得吃药，空着肚子吃药对胃不好。你要嫌这粥不甜我给你加点糖。但只能加一点，医生说你血糖有点高，不能吃太甜的东西。”
贺军鹏耐着性子劝慰母亲。他也知道母亲是在跟他怄气，不怒也不恼，只是一遍一遍解释着给母亲听。
“我这会儿吃个甜的都不行了？那怎么你媳妇儿那边又是糕点又是水果？是，你媳妇儿比谁都重要？谁有事她都不能有事！你去管她，去找她！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走走走！我死了才干净，不碍你们的眼了！”
刘玉花自打中风后，脾气是越来越差。嘴里也不避讳，成天不是死就是活，成心故意给贺军鹏难堪。
她也不说儿子伺候她有多辛苦，她也不管媳妇儿早产孩子夭折人家心里多不好受，她只知道自己没了孙子她这天就塌了，再有谁不管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了！
“妈，你这是什么话？儿子什么时候说过嫌弃你的话？你不要胡思乱想。”
贺军鹏皱眉回道。
“我胡思乱想？你都把事儿做绝了！还说我胡思乱想！你还我孙子！还我孙子！”
刘玉花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揪住贺军鹏的衣领，大声哭闹起来。
“妈，对不起！对不起！”
贺军鹏没有解释，只是深深望着母亲绝望的脸，不断道着歉。
“对不起有什么用？能换回我孙子吗？我要我孙子！你能还我孙子吗？贺军鹏！你连个后都没有，你让我有什么脸去见你爸？你说啊？”
刘玉花竭声嘶吼着，眼泪也是哗哗往下流。这次失去孙子，跟上一次还不一样。上次素芳还年轻，还能生，这次素芳很有可能再也生不了了！她怎么能不绝望？
“妈，你相信我，我和素芳以后还会有孩子的！相信我，贺家不会没有后！不会的！”
“你别骗我了！我偷偷问过大夫这事儿，大夫说素芳前后两次流产，已经伤了身，以后有很大几率生不了孩子了！就算再生，也很危险！你这么心疼她，就算她有了你也不会保孩子！我再也有不了孙子了！”
刘玉花使劲抽打着贺军鹏，哭的绝望至极。
贺军鹏没想到母亲居然会偷偷去打听这事，一时也无言以对，只能任由母亲打骂发泄。
而此刻门外的常素芳，整个人都呆住了！
刚刚婆婆说什么？
她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怎么可能？她明明恢复的这么快，这么好，她丝毫没感觉出身体有什么异样，为什么医生会对婆婆这么说？
不会的！不会的！
常素芳一时六神无主，软软的倚靠在了走廊墙壁上。凤霞连忙扶住她压低声音道：“素芳，你别胡思乱想，不是的！医生只是说你有可能出现不孕的症状，不是绝对的！你别听婶子乱说！”
谁知常素芳只倚靠了片刻，便很快恢复过来，对凤霞道：“嫂子，我知道，我没事！”
“那就好，素芳，我看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婶子还在气头上，进去只怕也是尴尬。”
凤霞见常素芳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于是劝道。
常素芳看了看虚掩的病房门，点了点头，默然的转身由凤霞搀扶着回了病房。
常素芳回到病房后，说有些累，躺到床上很快就呼吸均匀起来。
凤霞瞧了眼睡着的常素芳，这才轻手轻脚的关上门，退了出来。
一回头就见军鹏走了过来，她忙做了个嘘的动作，轻声道：“素芳刚睡着。”
贺军鹏点点头，道：“嫂子，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可能时间会长一点，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妈，行吗？素芳这边，我已经托了岳父照顾。”
“呃，你有事啊？那好，你去吧！婶子我看着，没事啊！素芳今天也好多了，还起来走动了呢，你放心！”
凤霞也知道贺军鹏心中苦闷，想着他也许只是出去透透气，于是爽快的答应了。
“我进去看看素芳。”
贺军鹏轻轻打开门，走了进去。
常素芳躺在床上，睡得正沉，她的气色恢复了不少，相信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贺军鹏坐在床边，俯身轻亲了常素芳额头一下，低低呢喃了句什么，这才起身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贺军鹏离开后，常素芳立刻睁开了眼睛，刚刚军鹏好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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