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素芳轻点了点头,知道父亲是想给他们夫妻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军鹏,素芳身体很虚弱,先让她吃点东西。我也过去看看婶子,你陪陪素芳吧!”
凤霞嘱咐了两句也和常广兴一起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贺军鹏和常素芳。
常素芳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唰唰的往下流,贺军鹏跨步上前,伸手就将常素芳抱进自己怀里。
“别怕,我在。”
带着些嘶哑的声音,是因为情绪的渲染,这半天发生的事,给贺军鹏的冲击也不小。
“军鹏,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妈!我没保住咱们的孩子,都是我的错……”
常素芳将头埋在贺军鹏怀里,痛哭失声,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见到丈夫这一刻全都发泄出来。
“不是你的错,是我没照顾好你!乖,别哭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身子,其他都不要想,知道吗?”
贺军鹏紧紧搂着常素芳,一边轻抚着她的发,一边低声安慰。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很难过……军鹏,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要夺走我们的孩子?他陪了我们那么久,我都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我真的不敢相信,真的不能接受!”
常素芳哭湿了贺军鹏胸前的衣襟,可那股锥心之痛却怎么也消弭不掉。
“芳,别难过了!你知道吗?在西方传说里讲,每个宝宝都是一个天使,因为犯了错误才会被罚下人间受苦,等到人间业满才能重新回天上恢复天使的身份。我们的孩子一定是个最优秀的天使,他不能陪在我们身边,一定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我们应该为他骄傲才是!缘来缘去都是注定,不要伤心了!我们一起为他祝福,为他祈祷好不好?”
“真的吗?”常素芳抬起朦胧的泪眼,似乎是相信了贺军鹏的说辞。
“真的,我们一起为他祈祷,希望他在天上能幸福,好吗?”
贺军鹏擦去常素芳脸上的泪,认真的说着。
“嗯,好,我听你的。”
若在平常,这种小儿科的谎话常素芳怎么会信?只是这一刻,她倒宁愿相信这种无稽之谈。至少这样她心里还能存在着一丝希望,想象着那孩子只是去了远方,而不是孤单的隐在黑暗里。
“妈怎么样?还好吗?”
常素芳抹了抹眼泪,问道。
“还好,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后期就需要自己恢复了。妈是急发性的,大夫说好好配合治疗,应该留不下什么后遗症。你放心吧!”
贺军鹏回答道。
“这次孩子没了,对妈来说肯定是沉重的打击,军鹏,我以后该怎么面对妈?”
常素芳担忧的道。
“别怕,有我在呢。孩子的事儿不是哪个人的错,怪就怪所有的事儿都赶到了一起。妈会理解的,你放心。”
贺军鹏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并不乐观。母亲这次反应太过剧烈,只怕日后素芳还有的熬。尤其是,大夫说素芳以后可能不好怀孕,只怕这才是让母亲备受打击的一件事。
“对了,公司怎么样?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陈思他们那边出了什么事?”
常素芳这时才又想起这件事,其实军鹏一夜未归,她就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了,后来又突然发生那么多事,导致她再也顾不得这些。
“是张军,这小子一时贪玩去买了几把股票,结果赔了不少,躲起来不敢见人,陈思便出去找他。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放心吧!”
贺军鹏眼也不眨的说着瞎话,他知道如果只说没事,常素芳一定不会相信。所以他将事情轻了十倍来说,起码不算骗她。
说起这个,他又开始担忧。三天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项天宇那个人不好糊弄,只怕那时候他也兜不住底了。可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傍晚的时候,医院又来了一个意外的人,这人就是常有安。
常有安筹了八万块钱,满心欢喜的回去找常素芳,这才发现,常家村如今已经炸了锅。
他这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常燕儿搞了一堆解聘书去直接把受伤的工人给辞了,并把所有因由赖给了常素芳,村民们一时不忿找上素芳,竟害得素芳动了胎气进了医院,如今连孩子都没了!
听到这些,常有安顿时大怒,当即就找去了常燕儿家。
“常燕儿!你这是想要干什么?你非得把村民们都给我得罪光了你才甘心吗?”
常有安奔进常燕儿家,看到常燕儿正悠哉悠哉的坐在家里看电视,将手里的解聘书甩下,大声怒喝道。
“哟,这么大火气呀!来,喝杯茶消消火!”
常燕儿见常有安来了,不紧不慢的到了杯茶水,推给他。谁知常有安一抬手将茶杯挥倒了地上,哗啦一声,玻璃杯碎了一地。
“我喝个屁!如今常家村被你搞得鸡飞狗跳,素芳因你进了医院,你倒好,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电视嗑瓜子?常燕儿,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
常燕儿瞪着常有安,突然疯了似的笑起来。
言情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