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里头有事,常素芳大半天也是神不守舍恍恍惚惚的,剥玉米皮儿全靠机械惯性而为。
到最后,凤霞都看不下去了,道:“素芳,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怎么一直在走神?要不咱们今天就剥到这里吧!反正明天再一天准能剥完,也不差这一天半晌的!”
常素芳这才回神,看到日头西斜,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好吧,今天就歇了吧!明天再干!嫂子,你别走了,等会儿我做饭,你留下来吃吧!”
“不了,我一会儿顺路到顾大夫家看看妞妞,昨天玩的时候磕破了膝盖,不知好点儿没?”
凤霞摆了摆手道。
“也好。”
常素芳见她这么说也不多留了,便回屋洗手准备做饭了。
知道贺军霞胃不好,她特意去联社称了二斤小米,准备熬小米粥。
小米粥养胃,军霞吃不下别的东西,喝点粥总可以的。她又想着军涛嘴馋,于是炒了个芹菜炒肉。婆婆一天到晚忙活,舍不得吃喝,又炒了个西红柿炒鸡蛋。白面饼也有几顿不吃了,又烙了三张白面饼。等饭菜都上桌了,她这才洗了洗手,摘了围裙去配屋叫人。
“妈,军霞还在睡吗?”
常素芳轻手轻脚的进了配屋里间,瞧婆婆坐在床头,小姑趴在床上,蜷缩着身子,似乎还在睡。
婆婆回头对她摆了摆手,推着常素芳来到外间。
“又痛了一阵儿,吃了药,刚睡着。”婆婆叹气,这次军霞病来的怪异。从小身体素质都很好的她,连小感冒都不常得,这次的胃病来的真是又急又猛!
“让军霞起来吃点东西吧,这样下去也不行啊!”
常素芳担忧的道。
刘玉花摇摇头,“等她醒了再吃吧!”
“那您先去吃点东西吧!”
“我没什么胃口,你去吃吧,别管我们了!”
刘玉花摆摆手,不放心的往里屋瞧着。
“妈,军霞一时半会好不了,这一大宿的,您不吃点东西也不行啊!
常素芳忙劝道。
“可我不放心军霞,这孩子从来没闹过这么厉害的病……”
刘玉花一脸忧心。
“妈,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急不得!你放心吧,军霞平常身体那么好,一定没事的,您听我的,还是先去吃点东西!”
常素芳好说歹说,总算劝得婆婆到饭桌上,喝了一碗粥,吃了一角饼。
“好了,你收拾吧!我还去看看军霞醒了没有!”
刘玉花放下筷子就要走,常素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妈,你看见军涛了吗?”
“军涛?”刘玉花一愣,似是想起什么道:“后晌儿他说出去一下,我也没问他去哪儿!也是的,怎么这时候了还没回来?”
常素芳心中一凛,忙又问道:“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大概几点?”
“记不清了!三点吧?哎呀,别管他了,丢不了!这阵子放假他跑野了,都这时候了也不回来,真是的!不说了,我去看看军霞!”
刘玉花歪头想了想,有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转身去配屋了。
军霞病成那个样子,她哪有心情管那小子?有胳膊有腿的,又那么大了,还能出事儿啊?
可常素芳却忐忑不安起来。
三点出去的?她怎么没注意?现在都已经快五点了,这么长时间,又到了饭点,军涛怎么还不回来?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常素芳坐不住了,起身到配屋军涛的小房间查看,发现他的书本都放的整整齐齐的,床铺也整理的很好,有两件衣服搭在床头,常素芳拿起来看了看,是他今天上午穿过的,不觉更加疑惑了。
军涛换了衣服出门了,他到底是去干什么?这两件衣服才穿了半天并不太脏,出去干什么,还非得另换件衣服?
她注意到军涛换上的是前阵子才给他添置的一套崭新的运动套装,还记得他十分珍惜,平常舍不得穿,只在拍毕业照那天才穿过一次,这次怎么换上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