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那新晋探花郎,那可是咱京城有名的人物,世袭的侯爵,本可求个祖荫,可这小侯爷偏偏要去科考……”说书先生拎着醒木在酒楼上扯着嗓子卖力地喊,酒楼里人声鼎沸,全是来瞧今日探花郎游街的,尽管为了让自己的声音不被淹没已经很努力的喊了,但还是几乎没有人理他在喊些什么。外面突然一阵喧哗,大姑娘小丫头纷纷探出脸去瞧,涂着丹蔻的指甲拈着红色的芍药,用罗扇或是轻纱半遮着脸,笑的人比花娇。一瞬间要么人们是去看姑娘们看直了眼,要么是满脸好奇去瞧探花郎,就在没有人去搭理说书先生扯着嗓子喊,那声音要是有人能听见,都想给他买两片甘草片:“想六年前!小侯爷!还是!一个!相当!调皮捣蛋!的!孩子!如今!也!哎……”说书先生摇摇头,用一声早被淹没的叹息结束了今天的评书,跑到后台去喝茶去了。
从远处浩浩荡荡一队人马超这边走来,小侯爷骑着高头大马,穿着探花红袍,轻笑着。比起前些年如同神仙童子般明眸皓齿带着稚气的好看,现在更自带着君子端方,世家公子的气质。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温润君子一样的人居然在六年前还是个皮的让全家发愁的淘气鬼。
“你回来了?”小侯爷的屋子里摆着几案,上面有一摞从小书库搬来的书,丹溪见他推门进来就放下书 ,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坐着笑道。夏天也就堆着冰的屋子里还有一丝凉气,朱昱筠从外面回来热得龇牙咧嘴,刚刚在外面一直保持着君子端方的姿态,好不容易进了屋开始热得表情逐渐扭曲。拉开茶几旁边的椅子摊在上面让人煮了壶茶要了两个杯子。
小侯爷爱闹爱玩,每次闹完回来都渴的厉害。小侯爷一下倒上两杯茶,第一杯是温热的,解渴润喉,等小侯爷牛饮完这一杯,第二杯也就凉了,最是消暑,所以下人看他要两个杯子也不觉得奇怪,只当他是渴了。朱昱筠热得揪着自己的衣领揪起来再放下试图给自己制造一些凉风,懒洋洋的摊在椅子上挥挥手让人都下去。临走前还是嘱咐了一句:“小侯爷少喝些凉茶……”丹溪瞧他夸张的模样心里觉着好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斟了杯茶,用两个杯子来回倒,好让它凉的快些,塞到他手里:“有那么热吗?”“有的……”朱昱筠假装自己是一块软绵绵的米糕,把自己身子撑起来一仰脖把茶水一饮而尽,摊着小手:“我的小神仙呐,你可以把这太阳收了吗?”“不可以。”丹溪又如法炮制给他倒了杯凉茶塞给他。朱昱筠十分随和的退而求其次转着杯子:“那小神仙你能把这茶变成冰的吗?”“唔……似乎可以。”丹溪把另一个杯子也倒满了水,手指在杯口抹了一圈,一杯冒着烟的热茶肉眼可见的凉下来,水面上渐渐浮起一层薄冰。丹溪把冰晃碎了递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