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陪着她的。”列奥纳多不假思索道:“即使真的要直面战争,她也会在后方调度指挥,不会被伤到一根寒毛。”
“但愿如此。”洛伦佐皱眉道:“你原本不必经历这些波折。”
“躲在碧提宫里,然后看着战火滔天吗?”海蒂笑起来的时候,如前世一般成熟而又洞察:“特洛伊的故事并不有趣。”
领主站起身来,看向旁边的波提切利。
“看来某位富有的雇主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他淡淡道:“我们应该让她与她的未婚夫好好谈谈。”
列奥纳多怔了一下,意识到了波吉亚之前的那些质疑。
“我会和波提切利过去拖延时间,你们尽快换好仆人的衣服,侧门不远处就有搬运粮草酒桶进出的马车,北城门五里外有接应的车队。”领主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冷淡而毫无感情:“记得活着回来谢我。”
门被嘭的一声关上,德乔从旁边升降梯的暗格里取来了男仆和女仆的衣服,示意他们快点换衣服离开这里。
海蒂接过颇为熟悉的女仆装,心想自己这两辈子都与战争是解不开关系了。
他们背对着对方开始更换衣服,德乔则或左或右的帮忙递着系带。
“海蒂——”列奥纳多低头穿着长靴,语气颇有些忐忑:“我今天下午说的那些,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他当时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帮她挡开那个自大又傲慢的家伙。
“嗯?”海蒂戴上了手套,把脖颈和耳畔的首饰摘下来,语气颇为平静:“我们现在就是已经订婚的关系。”
“哎——是吗?!”达芬奇差点把扣子拽掉,语气有些不稳:“你已经想好了?”
“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真的战败,她被法国人或者罗马人带走,在教皇面前也可以有足够的理由抗婚。
在眼下,列奥纳多是她最合适的选择,何况她原本就有些喜欢他。
——那种喜欢并不算浓烈而狂热的爱,但至少在其他男性身上都不曾出现过。
他聪慧、开朗,而且对许多事情都有开放的认知。
更重要的是,对她本人没有各种意味的威胁。
他们两人换好了衣服,先后走向了用来搬运东西的暗梯,一个接着一个从高楼上降了下去。
克希马就守在楼下,在见到他们两人的时候顾不上解释太多,打开了马车上老式酒桶的盖子示意他们赶紧钻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