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大概兩百來人,占地倒是不小,四四方方的場院很寬敞。剛才趙書記帶他們走了一圈,重要地方都去過了,浴室在基地另一角。章延廣進去一看,盛滿雨水的黑皮袋鋪滿屋頂,下面連著水管,比不了石榴苑和秦鼎,倒也挺方便。
「直接打開就行。」負責這裡的員工指指男浴室,熱情地說:「水現成的,要毛巾嗎?」
道過謝之後,章延廣站在噴頭底下,任憑溫水淋遍全身,很久沒洗澡了。以前他洗慣了戰鬥澡,定期桑拿按摩,也就罷了;現在麻煩多了,必須刷牙洗脖子搓後背,腳趾縫都得搓乾淨,否則不讓上床。
有了女人真麻煩,他露出微笑,抓起肥皂打出泡沫。
傍晚有人送來水果甜品,他謝過了,又和李大嘴、何禹城等人聊了半天,直到大家打著哈欠都睡了,像頭驢似的在室里轉了八個圈的章延廣開始煩躁。
水果吃光了,水也喝光了,他孤零零地去水房打了兩壺水回來,站在門檻伸著脖子朝外看,足足等到九點半依然沒動靜,只剩木桌像是在嘲笑他。
有多少掏心窩子的話,一下午都說不完?
他決定不等了,直接走向基地另一側,路上見人微笑點頭。
一進小小院落,嘰嘰喳喳的雞叫就傳進耳朵,茁壯的葡萄藤順著木架攀爬,倒是處好地方。
彭雁斌正百無聊賴的圍著院落打轉,時不時看看雞窩、兔籠,居然還有對小刺蝟。
章延廣頓時心理平衡了。
招呼兩句,男主人熱情地帶他進去,兩個女孩子肆無忌憚的尖叫聲和笑聲把整個屋子都填滿了。
「真的?真的?」郭莉莉像個小孩子似的再三求證,眼睛睜得大大的,雙手比劃著名:「那麼厚的雪?凍成冰棍怎麼辦?」
雷珊話語透著自豪:「老胡可不是一般人,猛虎聽過沒有?沒有?戰狼你總知道吧?」
自己名字被心愛女人提起是多麼幸福,章延廣微微笑著,聽她絮絮吹噓,不耐和埋怨頓時被拋到九霄雲外。
誰沒看過戰狼呢?話題拐到吳京,不知怎麼七拐八彎繞到最後看的電影:雷珊是《哪吒魔童降世》,郭莉莉也喜歡,委屈地說《哪吒2》算沒戲了:導演還活著麼?就算活著,什麼時候能出續集啊?
兩個女生聊的火熱且天南海北,壓根沒發現他的到來,直到章延廣乾咳一聲,雷珊才頭也不抬地揮揮手:「說事呢~不許偷聽。」
行吧行吧,故友久別重逢總是難得。這個郭莉莉一看就幼稚,又被老公保護得好,沒經歷過風雨,不像方棠,腦子聰明膽量也大,拿得穩主意,章延廣沒脾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