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舒服了,幸好不是冬天,大雪冰雹可都洗不成澡,雷珊後怕地想。披好大浴巾之後,她也把盆端在方棠頭頂,溫水從後者頭頂傾斜而下。
用熱湯和餅乾填飽肚子之後,幾位團隊首領聚在二層羅文睿房間開會。
連續三天分析,羅文睿胸有成竹地指點地圖,說出初步計劃:「既然沒有牆,那就不能蠻幹,換種思路:藏起來,誰來也找不到我們。」
「東南西北四棟樓頂層,24小時安排人盯著,四個小時一輪換,時刻保持高度警戒。望遠鏡和對講機都帶上,專門盯著來往車輛,無論是誰,只要靠近就發信號。」他用手指點著四棟塔樓,又指指中央矮些的小樓,大家落腳的地方:「中間這裡安排一隻隊伍,兩支巡邏小隊,傢伙都帶好了;平時防止喪屍衝進來,有人進攻就和他們干到底。」
「即使有人發現,硬攻進來,也找不著我們。」他指著第二張地圖縱橫曲折的通道:「「東南西北四棟樓地庫這裡,外加中間車庫兩個,能進入地下的入口一共有六個。所有人都記熟了,一旦守不住,就把門路樓梯封死,沒有地圖,進是進不來的。」
游擊戰嘛,雷珊很有經驗,拿出自己的筆記本,「外面的喪屍比較麻煩,不能多也不能少,多的話出出進進都是問題,少的話外人遠遠一看,什麼都沒有?不可能吧?也是麻煩。」
「這麼算起來,我們的人不多。」她指指地圖標註需要防守的地方,又拿出剛剛統計出來的人員名單:「不能直接到杏石口找人,要不然就藏不住了。每隔十天露個面,有認識的朋友引見,合適的話再帶回來。」
幾道目光望著清單頂部合計「137」,大多陷入久久的沉默:除了七號別墅,賀志驍隊伍鼎盛時期200多人,苗永康稍弱,也有100多人,加起來占據鍋爐廠半壁江山,都是能狩獵的精英,大半犧牲在汽車職業學院了。
空氣中瀰漫著悲傷,前天親手安葬板寸的大背頭雙手捂住臉,送走苗永康的吳宇超也雙眼通紅,哽咽著說:「各位,驍哥,我們商量過了。」
他看看身邊一位姓段的同伴,毅然說:「苗哥留下話,讓我們跟著驍哥。苗哥曹哥的仇,得報,監獄那幫人,得殺,鍋爐廠姓劉的,不算完。我們從倉庫帶過一批槍枝彈藥過來,算我們哥幾個的誠意。」
苗永康曹剛「無間道」得到一大批槍枝彈藥,才能和人數更多、實力雄厚的賀志驍一夥正面抗衡,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今天主動提出,算是相當誠懇,繳了投名狀。
槍彈吃緊的大家都很感動,和兩人依次相握,算是正式接納。輪到賀志驍,苦笑著「不打不相識吶!」
一句話說的兩人眼淚都出來了。
「不行,各位,不能這麼算了。」姓段的瘦得像一根竹竿,聽說腿上功夫不錯,比試卻輸給苗永康,從此死心塌地跟隨。只見他氣哼哼地指著鍋爐廠方向:「劉志平天天說什麼驍哥這個驍哥那個,他早就不順眼,鍋爐廠就服苗哥一個,沒事就拿方棠噁心曹剛。若不是他挑撥離間,誰沒事和驍哥較勁?」
果然是劉志平搗的鬼,所有人都想得到。
大背頭也耷拉著腦袋,大概覺得自己太蠢:「媽的,就是姓劉的沒完沒了地嘚吧嘚吧,得把姓苗的....苗永康解決了,膿包不能留著,遲早是心腹大患,什麼臥榻之側哪能多個人睡覺?媽的,和他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