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昊晨卻擔心汽油:「看這架勢,今天就被他們搬空了,回去趕緊讓有車的過來一趟。」
可惜駛回度假村,兩人卻顧不上汽油了:一小群人圍在中央小樓,臉色都很沉重。把車子開過去,人群里郭莉莉踮起腳看看,立刻奔過來。
「變了,變紅眼病了。」她想鑽上車,座位卻滿是物資,只好又合上車門。「那女的變了。」
哪個女的?雷珊有點迷茫,進來的時候大門緊閉,守著四個人;隔不遠就有人守在圍牆裡面,廣場不止一個巡邏的,瞧著好端端的啊?
郭莉莉低著頭,聲音發顫,「昨天~不是有兩個人帶傷嗎?走了個男的,他老婆也跟著走了,沒走那個女的變了。」
雷珊記不清昨天受傷女人的臉,只記得傷口很小,對方挺瘦;此時隔著房門,能看到女人垂直黑髮,臉龐埋得很低。
守在門口的兩個男人咽口唾沫,低聲解釋:「昨晚還好好的,今天早上一看,眼睛發紅,還能說話。」
昨天逃出來的路上被感染的話,最遲後天就喪屍化了。漫漫七年,這種事情見得太多,無奈而悲涼,雷珊側過頭,大步朝樓梯走去,郭莉莉小跑跟著「等等我呀」
剛好和田肖旭碰個對面,招呼一聲擦肩而過,能聽到這位老好人話語滿是為難,唉聲嘆氣地「別讓她跑出來,等到明天徹底紅眼病再....」
門口膚色黝黑的男人叼著煙狠狠地吸,不朝房間裡看,可能是選定的行刑者。
老天保佑,別讓我再被咬,安安靜靜死去也好--望著左臂,七年之前的她就是被喪屍咬中那裡,在屋頂孤零零死去的。
別墅熱鬧得很,除了放哨的楊雲迪和陳姓男子,連大個子王心樹一伙人都在,年輕媽媽正小心翼翼照看新帶回來的便攜火爐,小女孩娜娜目不轉睛地看:自從決定留下來,母女倆就和救過她們的眼鏡男一起搬進別墅,算是正式加入。
「再不去就沒了。」黎昊晨指著加油站方向,「那幫人正連桶搬。今晚就得走。」
王心樹卻另有主張:「還是先弄吃的吧:下午我們也出去了,北邊有一大片連著的農家院,前面是飯館,後面能住人,地挺大,能採摘,就是紅眼病太多了。」
他的同伴誇張地伸展雙臂:「足足幾百號。我們剛一過去,衝出來七八隻咣咣往車上撞,差點嚇尿了,趕緊跑路。」
午餐端上來了,餅乾麵包在餐盤裡擺的很美觀,還有一大鍋熱騰騰的方便麵,裡面浮著青菜和玉米、香腸:離開倉庫的時候,雷珊兩人特意帶回來兩個蔬菜罐頭。
「湯達人!」王心樹一伙人吸吸鼻子,七手八腳搶碗:「給我也來點。」
還是有夥伴好啊,雷珊滿足地喝著麵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