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默契的沉默下來,等著那陣鞭炮聲結束。
背景嘈雜,可麥近在嘴邊,卷耳能清楚的聽清對方的呼吸聲,還有魏都清嗓子的聲音。
十秒鐘。
卷耳竟然沒有覺著尷尬難熬。
等到那陣噼里啪啦的聲音消失,魏都才笑著開口,「吃過年夜飯了?」
這時候已經快晚上十二點了。
「嗯。」
感覺一個字有點冷漠,卷耳走流程一樣關心他,「吃過年夜飯了?」
魏都那頭笑了。
隔著手機,那聲音磁感更強,氣聲仿佛能通過手機鑽到她耳朵里,卷耳臉有些微微的紅。
老男人,其實撩人而不自知。
「打電話就是想給你拜個年。」魏都喝了口水潤潤被醬油齁過的嗓子,「過了十五我去接你見我爸媽,不用緊張,他們都很好相處。」
盼媳心切的人,當然好相處。
他語氣自然的好像兩個人真的有什麼一樣。
卷耳應下,又說,「我叫卷耳。」
魏都一愣,笑了,「我知道。」
等她來了自己家,魏都肯定不能再叫她小朋友,他想了想,喚她,「卷耳?」
那頭的姑娘眼睛閃了閃,乖乖說了聲「好」。
魏都幾乎能想像到那頭的小姑娘一本正經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樣子。
「好了,沒別的事了。」他笑著說。
市區禁菸火,可以就有人不怕死的放,卷耳家在七樓,剛剛好在煙花下面一點的位置。
五顏六色的光透過玻璃照在她臉上,漂亮的像是精靈。
兩個人沒什麼說的,電話里又沉默下來。
伴隨著客廳電視節目裡的倒計時結束,那姑娘的嗓音穿過手機砸在他耳邊。
「嗯……店主哥哥,新年快樂。」
『魏都』這兩個字,卷耳有些叫不出來,她總覺得叫一個年長於自己的人的全名,有點不禮貌。
店主哥哥,大概是最禮貌的稱呼了。
聽她那邊清柔嗓音,魏都眉目漾出笑意,心裡突然有點軟。
「新年快樂啊,小朋友。」
……
……
人和人之間關係在於怎麼維繫,儘管不是真的情侶,但是能成為朋友也是一件很好的事。
是以大年初一的早上,卷耳剛醒,就看到魏都給她打來的幾個未接的語音電話。
她困的眼睛都沒睜開,縮在被子裡動了動,沒多想的回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那邊接通了。
「怎麼了?」卷耳窩在被子裡哼唧了幾聲,咕噥著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