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耳走到床前還未開口,孟庭戈直接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拉到身前。
卷耳扯住床邊帷幔,將將站住腳步。
孟庭戈闔眼,偏頭靠在她身上。
誰曾魂牽夢繞,淒迷黑夜裡,念著她給過的那一點甜。
孟庭戈靠著卷耳,疲憊如同山海般向他靠近,可孟庭戈忽而覺著,好似沒那麼難熬了。
他撐慣了,其實並不需要有人來分擔。只要她站在那,便是於他最好的慰藉。
聽他輕緩呼吸,卷耳心底酸軟,低聲道:「你不生氣了?」
不生氣麼,我騙你,棄你。
身前的男人把眉眼都埋在她衣襟里,只留了悶悶的聲音出來,「生氣。」
「......」
他語氣冷淡,可偏偏透出一股子驕矜,只一瞬,便和那個被她扔下的庭庭重合。
都是他。
都是他啊。
她又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卷耳緩緩抬手,摸了摸他背後黑緞長發,「對不起。」
「……」
孟庭戈等了半晌,沒等到下文。
「沒了?」他抬頭,薄唇低涼,「你未免太過敷衍。」
「嗯?」
「我說過,你若好好哄我,我便會原諒你。」
「嗯。」
「嗯什麼?」孟庭戈抬頭,下巴抵在她身上,淡漠看她,「你哄了嗎?」
「要怎麼哄?」
「……算了。」
孟庭戈重新把臉埋在她身上,不說話了。
她眼睛眨了下,笑了,「你再問我一遍那個問題。」
「什麼問題?」
「方才在正殿問我的問題。」
「……」孟庭戈沉默半晌,開口,「宮外可有宮內好?」
「有。」
「……」孟庭戈一窒。
「宮外有宮外的好,飄雪時沒有宮牆阻著,登高處時能望盡百里飛雪,等五月時家家戶戶便出來祭春,男女執花相贈,好不熱鬧。」
孟庭戈抬頭,冷幽盯著她,「哦。」
「可只有一點不好。」她忽而感慨,笑意淡淡,「這些東西,沒人陪我一起看。」
「……」
「我見過這秀麗河山,人間煙火,可還是覺得,宮裡的那人最好看。」
今日她有很多種方法推了昌朝,一個公主而已,卷耳便是不入宮,昌朝又能說的了什麼?
她不過是需要一個台階而已。
想要個台階對他說。
「孟庭戈,我想你了。」
他垂頭,眉眼埋在她柔軟衣間,沉沉呼吸透過布料灑在她腰側,那裡潮濕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