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坐在沙發上,劉女士看著裴津渡兩眼放光。
「來來來,吃水果。」她臉上帶著終於把自家女兒推銷出去的笑容,「小渡呀,阿姨還沒問,你是怎麼和我家卷卷認識的呀。」
裴津渡想了想,誠實道:「打遊戲。」
「……」
劉女士想起自己之前總是吐槽卷耳打遊戲,說玩這些沒用,又不會蹦出來個男朋友。
此刻她覺得有些尷尬。
沒有想到遊戲真的會蹦出個男朋友?
「遊戲好遊戲好,這可是共同愛好啊哈哈。」劉女士笑得慈祥,劈里啪啦問了一堆。
「家是哪的?」
「是做什麼工作的呀?」
「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裴津渡的成長環境裡從來沒有過這樣親切的長輩,他禮貌地一一答了,心底有些緊張,也有些暖融融的。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長輩對自己的善意。
卷耳看了眼裴津渡,好笑道:「媽,你別問這麼多,顯得我嫁不出去一樣。」
劉女士不理卷耳,接著跟裴津渡道:「你別看我們家卷卷愛玩了些,但她其他方面也是很優秀的,對了對了,她廚藝很好的!」
裴津渡想了想那碗沒放鹽的排骨湯,笑了。
「是,她廚藝很好。」
第二天裴津渡去公司的時候,卷耳一個人來到醫院。
裴建國見到她,皺了皺眉。
「你有事?」
「來看看您。」卷耳微笑,把帶來的禮物放到床頭,而後規矩的站著。
「你應該知道,我不歡迎你。」裴建國淡淡道。
「我知道。」她脾氣很好,笑著說,「但我想讓您聽我說幾句話。」
她禮貌,卻不卑怯。
「你想說什麼?」裴建國抬眼,帶著上位者的高姿態。
「您知道裴津渡的生日嗎?」
裴建國皺眉。
「您知道這段時間,他都去了哪嗎?」
卷耳定定看著他,「他出了車禍。」
「或者說,他想自殺。」
卷耳說完,裴建國豁然抬起頭。
他神色震驚,顯然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往事。
「您的家庭教育我不了解,也不做評價。」
「您不夠愛他,但不能阻止別人愛他。」
老人渾濁的眼睛沉沉看著她,卻依舊默不作聲。
半晌,卷耳打破沉默,「抱歉,今天打擾您了。」她禮貌笑了笑,「有空歡迎您和謝阿姨來店裡做客。」
說完,卷耳不再看裴建國的臉色,轉身出門。
那張診斷書她看到了。
就是看到了,才覺得心疼。
卷耳沒回店裡,她開著車到了裴津渡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