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又打了一個冷噤。
下一班巡邏飛船與廖小婧交換,後者帶著翼獸族飛船一同前往最近的一處星球軌道。
廖小婧引導發問道:「你還記得你們被抓走具體是多久以前的事嗎?」
「我不太記得了……但至少應該有一整年了吧?」溫妮搖了搖頭,「它們對我的腦子做的實驗太多了,我的記憶很混亂。」
居然有這麼久!
廖小婧眉頭深深擰成了一個「川」字,又問道:「那你記得你們是怎麼被抓的嗎?當時一共有多少人?抱歉,這些我必須問清楚。」
溫妮並不反感她窮追不捨的提問,事實上,能夠得救她就已經很慶幸了。
她努力回憶著,希望能夠幫上帝國:「當時,芬格斯的、星艦,突然襲擊了我們的母星……被抓走的,至少有一整個星球的人。我們都是翼獸族裡的兩棲類。」
什麼?!巡邏長正擺弄錄音設備,聞言吃驚地抬起頭。
聽起來,這絕對是大規模的襲擊,可是她們從未在翼獸族的新聞里見過相關報導。
溫妮在醫療機器人的指令下脫下外套,突然想起一事:「對了!日記!我有記日記!」
她懊喪於自己的頭腦一團漿糊,居然現在才想起來,連忙從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一個便簽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
「我們被困的時候,沒有任何……設備?抱歉、我忘了很多詞——沒有任何科技設備可用。幸好我當時隨身帶著一個小便簽本。為了防止自己忘記每一天,我決定記日記。」
那種環境下,她只能用智慧生物最原始的書寫方式來強迫自己記錄。
她是個老師,便簽小本子本是她買給學生的小禮物,提醒她們不能忘記手寫字的感覺。被抓走之前,她剛剛走出文具店。
溫妮疲憊地闡述著,「……後來本子寫完了,我就只能記在身上。」
她脫掉上衣,屏幕另一端的廖小婧露出了不忍落的表情。
——溫妮的皮膚上交疊著無數斑斑紅色的血痂,都是她用指甲刻出的字。
她接著掀開那兩名雄性的衣物,他們的後背上也有她刻下的日記。
溫妮抬起手臂,讓機器人拍照保存,然後進了療養倉。
她看著營養液的水波光暈,切實感受到傷口被治癒的痛處,終於確認這不是又一場美夢。
她真的逃出那個魔窟了。
溫妮捂住臉,再度哭泣起來。
……
屏幕另一端,廖小婧翻看著溫妮的日記照片。
——呃,她居然一個字都看不懂,因為對方用的不是翼獸族通用語,也不是兩棲類通用語,而是鬣狗族內部使用的語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