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的那天,令如律把令妄行拉了過來。
令妄行第一次見到了大祭司令瓊塵,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二的血緣者,只不過是單方面的,令瓊塵並不知道她的存在。
她看著令瓊塵的蟲化特徵,哀衣斗篷蝴蝶,回頭看了看自己被改造扭曲的翅膀。
似乎也是蛾蝶類。它們本來應該是什麼樣子?
令妄行也看到了小一和小二,令如律沒給她介紹兩隻次級蟲的來龍去脈,也沒說什麼禮物,於是她只是看了看就無動於衷地挪開開了視線。
蟲族的花歷新年有不少傳統項目,比如剪紙花。
古代新年的時候是冬季,沒多少鮮花盛放,熱愛鮮花的蟲族就用紙花來代替做裝飾。
這個項目不限雌雄都可以參與,冬天活兒少,一大家子姥姥媽媽女兒沒事就關在家裡做手工。
到了現代,冬天也有鮮花簇簇,但這個傳統還是保留了下來。
這一晚王宮裡也在剪紙。
窗外下著大雪,王都煙花照得夜色如白晝,大地雪茫茫一片。隔著隔音良好的窗戶,猶如一場盛大的默片。
茶廳里溫暖如春,復古的壁爐燃燒著,火堆里添了香料花瓣,散發出溫馨春意。
小一靠在窗戶邊生悶氣,她剛剛被宮侍放爆竹嚇了一跳,搞明白這東西不是危險後就生氣了——不是生爆竹的氣,而是生自己居然會被它嚇到的氣。
令如律安慰無果,放她自己去了。這些天她已經明白,這小東西有很多自己的想法。
過了一會兒後,小一把自己哄好了,飛過來看她們剪紙。
令瓊塵有一雙巧手,剪出來的紙花栩栩如生。令如律不愛做手工,偷工減料,搞出來的花像殘疾。
「若你以後有了孩子,孩子都不願意接你做的紙花。」令瓊塵嘲笑她。
令如律一攤手:「現在臣民就是我的孩子。信不信我把姨母你的完美紙花和我的紙花拿出去一起拍賣,孩子們更想接我的?」
令瓊塵:「……」
她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令如律懶得剪了,把剩下的紙殼子都丟給琉夜和兩條人魚。
小一賤賤地張開下顎,咬紙殼玩,碎屑掉得滿地都是。
三個雄性用心地剪著,力圖在陛下面前展示出最好的一面。可惜陛下並沒有看他們。
陛下正神遊著督促精神空間裡的令妄行做手工。
令妄行一開始不知道怎麼玩,就咔嚓咔嚓把紙剪成小碎片,也不亦樂乎,和小一有異曲同工之妙。
「要像這樣。」令如律看不下去了,給妹妹展示圖紙。
令妄行依葫蘆畫瓢,手藝居然還行,做出來的槐花像模像樣的,而且逐漸全情投入。
之前她和令如律相處的時候都要問這問那,這回一個剪紙就把她硬控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