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令妄行不自覺徹底放開了,沒心沒肺點頭答應。
她在令如律的小房間裡到處亂竄,這裡摸摸那裡碰碰,看見什麼都要問,然後嘰里呱啦說一大串自己的看法,還手賤地把杯子花瓶之類的東西從平面上推下來,如同一隻過分調皮的貓。
令如律用精神力回復她的問題也不累,綽綽有餘,只有在她拆家太過分的時候才會清清嗓子,「佯怒」一下。
神奇的是,令妄行居然吃這一套,她只要擺出表情,不用開口,這傢伙就會乖乖收手。
不知不覺間,這對一開始不知道怎麼對話的姐妹居然就這樣聊了起來。
她們對彼此都太陌生了,成長背景經歷天差地別,對話時常雞同鴨講。可那天然擁有的血緣、那烙印能夠存在的證明猶如一條蛛絲,以它為起始點慢慢編織出一張網。
兩頭猛獸這一回沒有廝殺衝撞,而是停了下來對視,聞嗅著彼此身上的氣味。
精神空間外的現實世界,伽瑪星系的大嬌阿婉姐妹看完了《破繭》,勾肩搭背手挽著手一起商量著午飯吃什麼。
C區的收復在宏觀上是巨大的一步,在微觀上也改變了無數帝國居民的命運。
在更多地方,令如律的蟲網能感知到的、不能感知到的角落,或許還有更多類似的姐妹破冰。
不過,令妄行雖然說那麼多廢話,卻很狡猾地瞞過了一切有關芬格斯的情報。
她甚至在令如律提到「義王陸嬌有個系統」時都忍住了沒說話,只是轉了轉眼珠。
令如律還記得「令妄行持有01系統」這條情報,看令妄行這反應,明顯是真的。
她也沒有指望今天就從令妄行那得知什麼重磅消息。
血緣烙印沒有明確的上下級關係,她作為精神力更強的那一方可以控制這一方空間,但做不到更多的拷問。
只要令妄行想,隨時都可以脫離。把她嚇跑就得不償失了。
眼看令妄行快把臥室里的東西都問遍了,令如律合上手裡變出來的科普讀物:「我該回去了。」
令妄行還在興頭上,聞言一愣:「啊?……哦,好的。」
她不會隱藏情緒,面上明白地寫著失落和不高興,仿佛看到休息日遊樂之行即將結束的小孩。
令如律倒沒那麼多愁善感,她手掌中虛擬出一個血紅色的小晶體,拋給了令妄行:「裡面是一部叫《破繭》的電影,算是以我為主角的紀錄片。你無聊可以看看。」
令妄行雙手一拍接住了水晶,小東西散發出的光也把她的掌心映成了紅色。
令如律再度打了個響指,房間逐漸消融湮滅。
令妄行追問:「我們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我也不知道。」令如律說,「要等我很空、而且精神力富足的時候。」
她發現了,可能是因為距離太遠,和令妄行進行烙印連結相當耗費精力,對話一次都快趕上點亮一個精神巢了。
負擔是雙向的,令妄行那邊的消耗也不會小,今天對話再進行下去她怕是就要被芬格斯發現異常了。
令妄行不甘心道:「那我可以主動找你嗎?」
令如律:「你可以向我發送信息,我有空會回。」
令妄行於是又高興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