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藥物在起作用,很快就能癒合了。」廖嫻安慰。
令如律就是嘴上說兩句,她天生對疼痛不是很敏感。
接下來,兩人又進行了一局對戰。
這一回桑絲沒有再違規,令如律也沒有再成功運用什么小技巧。
桑絲刻意延長了進度,更細緻的觀察令如律,以便今後制定訓練策略。
觀察之下的結果有些超出她的預料。
戰鬥是最能看出一個人本性的,而她可能已經……摸出了幾分王的本性。
和外表展示出的親切不一樣,她的陛下,她們蟲族的111代王,本質上對於生命的態度很輕浮,甚至可以說戲謔。
陛下好像就沒有「害怕」的那根弦,不僅不怕傷到別人,也不怕傷到自己。
桑絲可以肯定,剛剛的第一局對戰里如果自己沒有躲開,就會被劃破喉嚨,陛下不會停止。
而陛下自己受傷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她根本就沒有第一反應。桑絲腦海中一幀一幀回放著第一局裡陛下的表情,確信她只有在看到自己的愣怔後眼中才出現了情緒,那是「抓到破綻了」的愉悅。
這種特質放在普通士兵身上,她會是一個悍不畏死的瘋將。
要是放在王身上呢?她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君主?
桑絲從前所受的教導里、母父長輩口中,她們的王是包容的、寬和的、神靈一般的存在。
可是她的王,也許會成為一個冷酷的、殘暴的王……
桑絲應該畏懼的,可不知為何,她渾身的血液卻隱隱沸騰了起來。
對戰到了尾聲,她想了這麼多,才過了5分鐘。
勝負已決,兩人的實力差距是巨大的,哪怕桑絲一再放水也還是贏了。
「果然還是不行啊,差太多了——」
令如律呈現大字形癱在地上,短短几分鐘,熱得她汗都出來了,身上也不可避免地又多了擦傷。
她腎上腺素和多巴胺這會兒都很活躍,不大甘心,「不行,待會再來一次,湊滿三局。」
「其實您已經很好了,我只不過是比您大一點、多練過幾年而已!我是……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哦對,我是勝之不武!」
桑絲搜腸刮肚,彎下腰去拉她,「您很有天賦的,比如剛剛那個動作……」
「咻!!——」
她的聲音被遠處響起的一道尖銳哨聲打斷了。
令如律疑惑抬頭,卻看到桑絲差點一頭栽地上,條件反射地跳起來舉手:「客綠姝我沒幹啥我只是在和陛下鬧著玩!」
令如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