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助理震撼了。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林特助未免也忠心耿耿過頭了吧!領導殺人你不能真的遞刀啊!!!
他在內心咆哮著,腦子裡已經在打辭職報告了。
就在這時,門打開了。
濃郁的信息素帶著威壓朝外湧來,祈越的信息素比他要強悍太多,張助理只聞了一點就覺得腿軟想下跪,趕緊找出口罩戴上。
祈越抬眼,俊美的側臉一片默然,一條血痕從眉梢蜿蜒向下流過,嗜血陰鷙。他卻渾然不覺一般,神色淡然地整理著袖口。
張助理整個人都呆滯了,不敢動彈。
祈越遞過來一張紙,他僵硬接過,卻瞥見對方蒼白指節間斑駁的血痕,頓時眼觀鼻鼻觀心,應了一聲是。
祈越的語氣就像平時工作一樣:「他自己寫好了罪狀,我現在要去一趟宮裡,你們善後。」
張助理趕緊讓道。
水流的聲音響起,似乎是誰在洗手,地下室里的人影抬了抬手指,祈萬山已經無力動彈,費力睜開腫脹的眼皮,卻只能看見模糊的影子晃動。
恍惚間,他聽見林盛問:
「是否要將祈萬山收押起來,統一管理?」
祈越垂眸,用柔軟的毛巾一根根擦拭自己的手指,似乎輕笑一聲。
「一個沒用的廢物,有管理的必要嗎?」
這句話似曾相識,一下子激活了祈萬山封存已久的記憶。
他突然想起來,幾年前祈越剛分化時有人請示過他是否帶祈越去進行這方面的教育。
當時他怎麼說來著?
眼前似乎有血液流淌而過,從皮膚上滾落帶來癢意,祈萬山張了張口,渾渾噩噩的腦子終於想起當時自己的話——
「一個沒用的廢物,有管理的必要嗎?」
時隔多年。
祈越把這句話還給了他。
*
從宮裡出來時,已經接近凌晨。
走出宮門,便一眼看見不遠處停著的車。
他凝視著那輛車,明明知道裡面坐著的人是誰,卻罕見地站在屋檐下沒動。
車裡的人先按耐不住,打開車門走過來牽他的手。
夜風帶著初夏的熱度,祈越的手卻一片冰涼。
「怎麼回事啊你?手好冰。」
池願拉著人坐進車裡,剛想低頭親親他的手指,對方卻猛地將手抽回。
「別……」
祈越鬆開池願的手。
「很髒。」他低低地說。
都是祈萬山的血,太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