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未落,窗口探出一隻拇指大的水晶小蟹,猛然朝她滋了一大股水。
水含靈炁,徐小姐當頭被噴了個正著,衣服濕透,身上附著的靈炁被打散。步伐頓止,嗆住咽喉,喉中含著的迷魂呼喚也不能再叫。
窗戶啪地一聲又關上了。
小蟹在窗後揮舞鉗子,竟然發出稚嫩人聲:「走開,這小子我罩著,不許你害他!不許靠近這裡!」
隨即,徐小弟所在的房間蒙上一層淡淡的靈炁與水霧。伸手去碰,被水霧隔絕,竟無法穿透水霧碰到門、牆,杜絕了強行破門而入的可能。
門內,徐小弟、小蟹,縮在床下,屏住呼吸。聽腳步聲在門外徘徊了數陣,終是漸漸遠去。
徐小弟才敢喘氣,抹眼淚:「阿姊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是那鬼鳥沒有被消滅乾淨,又附身到阿姊身上作亂?我好擔心爹娘……」
黑虎尊者走後,起先,一切正常。
但過了沒幾日,阿娘又漸漸咳嗽起來,仿佛舊病復發。阿爹開始成日在書房呆著。
他心裡擔憂,要去黑虎尊者廟,向尊者祈禱。
阿姊攔著不讓,說這些小事,不必頻頻麻煩尊者。她有解決的辦法。
很快,她找了個神醫來,來給阿娘看病。
阿娘的病勢是止住了。卻成日家昏昏欲睡。說是氣血不足,體虛修養,正常。
但阿爹卻閉門在書房中,一向與阿娘恩愛的他,只埋頭練習書法,竟對病中的阿娘不聞不問,連家事都不怎麼管了。
阿姊管了家事。才數日,府里的下人都變了副面孔,個個啞巴似的,只對她噤若寒蟬。
照顧阿娘的劉媼忽然也不見了。阿姊只說,劉媼老得厲害,不宜再服侍阿娘,打發她干輕活養老去了。
阿姊還接手了他的飲食日常,只是,她第一次送來的飯菜,他才要送進嘴巴,缸中的觀賞小蟹倏爾躥出來,一股水滋翻了。
小蟹終於不再裝模作樣充個尋常水族吃他的投喂,大聲說了人話:「不能吃!這飯菜里附了炁,吃下去,生死都不由你了!」
「砰」,它揮舞蟹鉗,以缸中水霧環繞房間,不令「阿姊」靠近。
徐小弟才得以倖存。他與小蟹躲在房中三日整,每每以他貪嘴藏著的點心、果脯、茶水裹腹,一步也不敢出房門。
而阿姊,則每日都來讓他開門。
他聽到她的聲音就腦子渾沌,差點去開了門。幸好有小蟹在,及時趕走了阿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