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們這麼一擺弄,珍珠罩雲衣,紅纓壓素裙。
一個大丫鬟說:「啊呀,若我們府中真有位明珠般疼愛的千金,大約也只不過如此了。」
邊誇讚,邊又看似仔細,實則慢吞吞、零零碎碎地為她整理裙裝。略有焦急地偶爾朝外看一眼。還有側耳聽的。
李秀麗冷眼看著,任由她們擺弄,只不作聲。
果然,一段時間後,大丫鬟們待不住了,笑著說:「您發上還差了一點合用的裝飾,我去外取來。」
便藉口外出,很快,廳堂上遙遠地就傳來一聲捂著嘴唇的驚呼:「怎麼會這樣!」
其他丫鬟沒聽見。李秀麗卻聽得清清楚楚。
她拂開其他侍女的手,起身,緩步而出。幾步之間,就到了堂上。
大堂上兵荒馬亂,一大堆人試圖去拔劍,卻全都七倒八歪在地上,還有人嘔了血。
而被釘著的癩蛤蟆,比之前的狀態還要差,堪稱奄奄一息,幾乎一動不動了。
李秀麗哼了一聲。
蒲劍可不是凡鐵。
只要她不放,其他人想趁著她離開的時候,去拔劍,營救「寧老爺」,被反彈受傷都是輕的。
她說:「還不死心,還有什麼招數盡可以用出來。」
但這話不是對寧夫人,也不是對其他婢僕說的。她看著那隻癩蛤蟆:「別裝死。」
隨著李秀麗的話音落下,從被她穿肩釘在牆壁上,就好像真昏死過去的「寧老爺」倏爾睜開了那對凸起的大眼。嗓音嘶啞、含糊,果然就是前幾夜來敲門的那個男子的聲音。
「……上真,您想要什麼,只要是衛縣內的,我都可以給您。求求您放過我……」
它開口的一霎,寧夫人、其他寧家人,俱都靜立原地。
李秀麗說:「我要離開這裡。怎麼,你也有辦法?」
大約是蒲劍上不斷散發的辛辣清香,對它來說實在是折磨痛苦太甚,「寧老爺」終於說了實話:
「您是想離開衛縣的循環?」
它果然知道循環。並且,它雖然沒有上一次的記憶,但明顯,從李秀麗的舉止,已經猜到她循環過了。
「寧老爺」說:「上真,其實這是我的主人設置的一個區域,專門用『循環』困敵。小的也是依命而行。」
「你的主人是誰?」
「寧老爺」說:「不是我想隱瞞您。只是如果我提到主人的身份、名諱,祂當即就會察覺。那時候,您脫離循環的願望,我也無能為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