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年歲大了之後,回到了出身的江南之地,見家鄉的棉布紡織技藝落後,她結合幾十年下來的紡織經驗與學到的技藝,與當地的工匠一起,研究、琢磨出了最新的制棉機器、紡織車,以及一系列的新手藝,教與所有願學的人。
又時常自己琢磨新的紡織技術,慈祥地分享給了附近的百姓,細心教授貧家女。
一時間,本就紡織發達的江南地帶,棉織業竟更上一層樓,棉衣愈發普及,不知多少人受其恩澤。
擅長紡織的女子、織工多感念她的恩德,為她立廟,「四娘廟」亦是「棉神」廟。
因此,黃四娘年逾六十,花甲之年,竟聚炁入道。
又逢周室南逃,移鼎江南,原本的家鄉竟然在玉京附近,變成了京郊。所以才列入「百神」之中。
敲了幾聲後,「四娘廟」打開了。
走出來一個三四十歲外貌的婦人,肌膚略黑,似乎是常年日曬風吹所致,眉目平實,挽著髮髻,包著布巾,一身粗衣短褐,繫著圍裙,發間插著一朵淺黃的花。
看見一大一小兩隻狐狸規規矩矩地蹲坐在她的廟前,婦人——黃四娘笑了:「啊,黃眉郎,你好客氣,每次來都敲門。你好,小狐狸,小乖乖,你又是黃眉郎的第幾代孫孫?」
小狐狸不叫也不言,仰起有點桃心形狀的小臉,橘紅火焰般的臉頰毛髮在風中飄拂,後腳蹬地,伸出前爪,一隻肉墊伸縮一下五個爪,另一隻伸縮一下四個爪。再重複一遍。
「噢,九十九娘!原來是你,久聞久聞,快請進。」
小狐狸的爪子還沒縮回去,肉墊就被黃四娘一把握住了,揉在手裡,牽著往裡走。
它僵了一下,沒辦法,只得人立而起,笨拙地用尾巴維持平衡,被黃四娘牽進了廟。
黃眉老老實實地跟在她後面進了廟。
四娘廟比祀灶神的廟大一些,大得最明顯的是院子。
因為四娘廟的院子里,左邊擺著進來研製出的,各種制棉、紡織的最新器具,各圍著男女老少,一堆人。有織工,有擅長並喜好紡織的女子,繡娘、棉農、工匠。或在脫籽,研究效率;或在紡織,試驗新機器的紡織效率。還有的圍在一起,研究新的紡織技術。
右邊則搭著一排排架子,架子上掛著一匹匹棉布。但跟廟外的那些潔白棉布不同,這裡掛的棉布各色各樣,不但顏色各異,而且許多都織有異常精美,栩栩如生的花紋,鮮艷如畫。
也有很多人圍在布前端詳。
此時,見黃四娘牽著一隻小狐狸,引著一隻老狐狸進來,院子里的眾人都圍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