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猿啼,李秀麗這一剎竟然聽懂了,它在說:讓你搶我小猢猻的果子吃,頑童,該打!
好哇!你這死猴子!竟然公報私仇!
李秀麗挨了這一下,被沒有修為的猿猴打了,本就覺得沒面子,又聽見它是公報私仇,頓時氣性發作,當即也折了一根樹枝,猛然抽了回去。
一下。樹枝抽在了右側的地上。猿猴蹦開了。
再一下。樹枝抽在了左側的地上。黑猿拉著藤蔓盪開了。
它還站在樹上,對著她嘿嘿直笑,指了指自己額頭的一撮金毛,大約是示意,有本事你來抽,來,照著這裡抽,態度極囂張。
今天不揍一頓這猴子,她不肯甘休!
仗著自己輕如煙霞,李秀麗丟掉樹枝,取出蒲劍在手,一腳蹬上樹梢,朝猿猴撲去。
猿猴當即又拉著藤蔓,在林中盪開。
一人一猿在山林中相逐。
山林茂密,她雖身體輕盈,卻時不時為垂枝密杈所阻隔。
黑猿倒是暢行無阻,時不時從樹的間隙里盪出,冷不丁將手裡的樹枝抽向她。
李秀麗沒有一次能碰到它的猴毛,反而是黑猿每次出手,都精準地砸到了她。
她氣得臉頰發紅,當真上了頭,在密林高山中不斷掠過,緊追猴頭不舍。越松林,過竹海,上槐樹,攀懸崖。
一整日,到夕陽將落,李秀麗仍沒有摸到半根猴毛。
她氣咻咻,夜深亦不肯止。
孫雪卻趕來,說是奉師命,請她回去吃素齋。便拉住了她,不知什麼手段,在她手臂上的某條經絡一按,李秀麗身上的炁又活潑起來。
她活動活動了手腳,還想再去夜中的林密深處,找那猿猴的麻煩。
孫雪勸阻:「李道友,師尊說,你封住修為,隨意你怎麼與兩位師傅追打。但你若有半點修為在身,卻要承強凌弱,欺辱兩位師傅……卻不大好。」
他委婉,只說「不大好」。
李秀麗止住步伐,朝林中看了一眼。那猴頭,大約是什麼異種,但被她追逐到夜晚,畢竟沒有修為在身,後面雖然還能擊中她,卻明顯有些疲態。
她如今靈炁恢復,卻半點不覺得累。如果以她如今的狀態去對付猴頭,未必不能覷得時機報一箭之仇。
「算了。明天再收拾它。」李秀麗轉過身,口中道:「我就不用半點炁,純靠身法和劍術,也能把它額頭上的金毛削禿。」
「今晚的素齋有什麼?聽說你們都辟穀?我不要餐風飲露。之前吃果子吃得膩了,也不要太清淡。」
自從入道後,其實修士的吃喝需求就大大降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