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如果赤霞娘娘破開洞天,他們就會徹底變成屍首,豈不是等於殺人嗎?
但,這滿地的屍骸,又不無辜嗎?
其他人不知道許紅英的糾結想法。
趙烈見李秀麗遲遲不破洞天,以為她心軟了,勸道:「娘娘,雖然他們很悲慘,但殺人祭鬼,殘害數十倍無辜的性命時,便自己身墜惡鬼了。殺人者死,才能維護人族長久。」
趙十三妹喃喃:「殺人者死,那,『殺』了樟村數百人,逼得他們自剜心臟求『活』的,又誰去懲戒呢?」
趙烈拍了拍妹妹的肩,字句帶有深意,卻堅若磐石:「逼得他們自剜心臟的這個世道和『人』,也是殺了他們的人。自有人的辦法去懲戒。一樣,必須要『殺人者死』。」
趙家三兄妹對視一眼,十五郎、十三妹都抿住唇,也很快堅定地點了點頭。
趙家人自有一番想法。
李秀麗回過神來,撇了撇嘴:「我什麼時候說要放過他們?」
她剛剛只是在想那個「闕婆神」的來歷。這個神名,總讓她覺得十分耳熟。在哪裡聽過呢?
在她作為修士的眼裡,這群人本來就是死人——
連繫統都直接給這些人打彩色馬賽克了。這是給死人才打的。
何況,這些死傀儡,膽大包天,敢擄被她庇佑的人,被她警告了之後,還敢動手強搶。
李秀麗向來霸道,這種惡意染指她庇護之人的行為,踩爆她的雷區,還想她放一馬?
就算是那隻豬頭,她可以教訓。它犯了錯,被苦主打一頓,也行。
但別人懷著惡意,無故動它一根豬毛,都是不給她面子!
李秀麗掃過那一大片鋪滿樟村,殘雪似的骸骨。因為都是骨架了,系統倒沒有打什麼馬賽克。
她撓了撓臉,有些不耐煩,豬頭、老趙這群人在囉嗦什麼啊?
殺人者死。這種道理還用討論嗎?
她毫不在意地舉起蒲劍,揮,破去了此地殘存的洞天。
下一刻,數百樟村村民身形一頓,轟然倒地。
幾個呼吸間,他們的血肉迅速發青發黑、腐爛、褪去,眨眼就變成了白骨,重新恢復了他們早該死去之時的時間。與那些死於他們之手的殘骸,混作一片,雜在洪水退後的爛泥里,不分你我。充當「心臟」的草球,則滾了一地。
其他人頗唏噓,唯獨李秀麗、趙烈並沒有回頭看一眼。
趙烈是別有心事。
李秀麗則是在檢索著自己的記憶。
剛才,在水下她匆匆一瞥。那個闕婆神像的模樣,很怪誕,又有一些眼熟……
趙烈追上李秀麗,說:「龍女娘娘,您剛剛說,這裡的屍首數,跟闕婆神像上凝聚的那個『炁』對不上。」
他神色凝重:「多出來的那數千屍骸,若沒有在此地。那他們,是否可能並非以屍骸的形態而存在。而是跟樟村人一樣,以『活人』的模樣,混入了其他地方?」
李秀麗卻忽然脫口而出:「找到了!」「晶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