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說:「神的秉性就如人的秉性,也各自不同。娘娘慈憫,與眾神都不同。其他地方,你們都聽說了罷?被拔除了旱魃的人家,自家的炁與運,也一道衰微。多有家破人亡的。可是,娘娘的雲州呢?自從祂老人家庇佑了雲州,旱魃被不斷消滅,雲州降雨量維持得最好。更令人欽佩的是,雲州被拔除了旱魃的人家,無一傷亡。損失的財物,也都被娘娘補償了回去。所以,雲州人一點兒也不畏懼除魃,爭著供奉娘娘。」
「聽說財神座下,其虔誠供奉者,往往變作貙人,宛如大蟲。」
「娘娘的善信,卻從來沒有這樣過,手腳俱全。惡人信了娘娘,就性情溫良。善人信了娘娘,更如聖賢。苦人信了娘娘,消災解難。」
菱角想起張家村的慘劇,他年紀小,不由十分動容:「當真?」
書生說:「當真!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就有三樁異事。」
他十分篤定,款款道來。
「我縣中,有一對塾師夫婦,家境清貧,年邁無子,時常為此哭泣。為了稍解寂寞,他們養了一條大黃狗,愛護非常,幾乎是看作兒女……前些日子,送子娘娘庇佑雲州,這對老夫婦也上了供,聊懷一線希望,對娘娘祈禱,說:希望能得一子或一女,聊慰晚年。」
「誰知,當夜,他們就得了娘娘靈應……」
深夜裡,塾師夫婦正在休息,忽然聽到家養的黃狗狂吠不止。
老夫婦推門舉燭而出,查看是否有賊人。
誰知,竟然見到黃狗人立而起,對他們夫婦三拜,口吐人言:
蒙五年撫育恩德,我雖獸類,亦知感恩,苦無報答處。今受送子娘娘點撥,百里之外有神水,妖蛇守之。百年老婦服此神水,亦可誕育嬰兒。小犬此去,必為恩主取得神水,解百年之慮!
天明即返。
黃狗遂去。
一夜之後,黎明才返。渾身浴血,倒在老夫婦門前,傷重難治,口中卻銜一竹筒,筒中一泓清泉。
老婦飲之,頃刻,無痛無難,誕一嬰兒。
黃狗死後,老夫婦痛哭,為其立碑,曰義犬墓。
「而那嬰兒,為了紀念黃狗,也被命名為『犬生』。」
菱角聽得感動:「好義犬!」
客商說:「『送子』,這也是送子娘娘的職能之內,倒不算稀奇。」
書生說:「那請聽第二樁。這可大顯娘娘恩德。」
「我們文縣,還算富裕。但我們隔壁的燕城,則是出了名的窮僻地方,山高石多土少,不宜耕種。不要說大旱,平時燕城百姓就多有流離他鄉,或者舉家餓死者。」
「而就在前些日子,燕城,變了,全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