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麗就看到,老媼身上淡白色的炁逐漸飛入姜熊的口鼻,一呼一吸間,等老媼轉悲為喜,白色的炁也被姜熊吸收得一乾二淨。
如法炮製,姜熊強行「勸和」了兩位攤主,阻止了事態進一步升級為大打出手,又將青炁也吸收殆盡。
「就是這樣。」姜熊演示完畢,轉身回來,說:「方法很簡單,看到,呼吸,即可。但首先,你要與此人的炁產生聯繫,關係越緊密,能吸收的炁越多。這三人經悲、怒外溢的炁,都很淺薄,各由『跌倒』、『爭執』等原因而生,我直接將其產生的源頭消去,它們就直接全部為我所得。有些炁,更加濃郁,來源複雜,無法產生更密切的聯繫,就只能吸收一小部分了。」
「這樣的炁,質量也很堪憂。」姜熊感受了一下,說:「如此兩縷,入肺,入肝,起碼得重複二十次,才能略微積累一點。勝在積少成多,對煉精化炁初期階段,堅持下來,也能有所得。」
李秀麗若有所思,忽道:「那其他人呢?如果只是這樣簡單,那其他凡人之間,是不是也能吸收彼此的炁?」
姜熊肯定了她的想法:「當然可以。你抬頭看。」
李秀麗一抬頭,竟見空中蘊著淺淺的一層煙霞般的「炁」,五色流轉,源自行人吞吐間,各有不同色澤的「炁」,彩色交織,糾纏難分。
姜熊說:「炁必生於人體,人之元,方升炁。人人吞炁吐炁,自然互相交互、影響。人聚而成社,成村、成縣,成府,乃至成國。人之身份、命運、行為,也隨炁的交融,而彼此交織、影響。」
李秀麗道:「那豈不是人人可入道?」
「理論上,是這樣。」姜熊說:「但你仔細觀察,看看他們身上炁的出入。」
在她的指點下,李秀麗定睛看去,只見那些不自覺、不自知之中吞吐「煙霞」,洋溢炁的行人,他們有時吞入一些「炁」,但同時也被他人從自己身上吸走一些「炁」。
出入之間,人們身上的炁總是處於一種運動著的、整體的平衡,總量或有略漲略落的波動,然則大體不變。
而總量的多少,又似乎與老少男女相關。老者的炁總體衰弱單薄。青年的炁大多旺盛活潑。
姜熊又指指自己:「你再看我。」
姜熊的「炁」,卻與周邊往來的凡夫,都大不相同。她周身,薄薄一層光華,緊貼肌膚,既不四散,也不與人交互。如果不仔細看,幾乎會忽略掉。
李秀麗若有所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也是這樣。
「這就是入道的修行者,與凡人最大的區別之一。」姜熊說:「修者入道之後,首先身體發生的變化,就是斂炁。自身的炁不再隨意四散,也不再與他人輕易發生交互,不會被人不自知地吸收走。修者對於發自人生之始的炁,開始從無知無覺不能自控,到能主動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