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沸草对于龙族来说,像是天然高效的润喉糖,对能合成燃料或者火焰的龙族来说,是必不可少的生活必用品,从来不用愁卖不掉的问题。毕竟龙沸草的相关制品虽然也有相应的功效,但怎么都比不上天然的龙沸草,如果钱包允许,时刻都在喷火边缘的部分龙族们可能会塞满一冰柜的龙沸草。
沈眠摘完一份龙沸草,那片要留给捷安。
贺醒哦了一声:这两天听他咳嗽来着,补了一段时间矿石元素也差不多能喷出火焰了。
吃了小半盒特殊类营养剂,小捷安的鳞片也比之前光亮多了,终于不是那个带出去会被说营养不良的宝石龙了。当然,最主要的是,捷安开始有合成燃料的各种表现了。
咳嗽,偶尔还会打嗝,这两天说话嗓子都是哑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摘下五十片龙沸草,沈眠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喷火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贺醒想了想:这我还真的不清楚,我无法合成燃料,不过据我朋友说喷的时候没感觉,但合成燃料的过程经常会让嗓子不舒服。
沈眠:你居然不会喷火。
贺醒拿过他手上的盒子一起递给上门取快递的龙族,我虽然不会喷火,可我的内心就是一团随时都可以为你燃烧的火焰。
大概是觉得一句话还不能表现他火热的内心,贺醒又补了一句:我是个滚烫的alpha。
被迫听了一耳朵的快递小哥心灰意冷:这个荒谬的时代,一定要骚才能找到又A又好看的对象吗?像他这样的老实龙是不是只能孤独终生?
沈眠:
好像有辆婴儿车过去了。
沈眠客观地说: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大的龙,居然现在还单身。
我单身是客观原因,贺醒试图解释,你不知道我单位里的Omega和beta,他们都内部消化,还觉得我们alpha都幼稚。
沈眠冷漠:是吗。
贺醒:我觉得你刚才的话好像不是疑问语气。
沈眠面无表情。
快递小哥拿走了盒子,贺醒开始绕着沈眠打转:怎么不理我?
沈眠没见过这么黏人的龙,绷着脸绕过贺醒。还有半个小时就到龙崽们起床的时间了,沈眠也该准备早餐了。
育幼院的厨房和宿舍在一栋楼,沈眠走过楼梯口的时候发现小捷安蹲在最低的阶梯上,一只小短手抱着扶手杆子,一只小短手捂着嘴,不知道在隐忍什么,憋得满眼泪光。
沈眠见不得家里的孩子掉眼泪,走过去坐在捷安身边,伸手揽着他:怎么了?
贺醒屈膝蹲在捷安面前,握住捷安抓着栏杆的手:牙痛吗?
就算是龙族,幼年期也非常脆弱,早先医学不发达的时候,幼龙夭折是常有的事情。
捷安捂着嘴,含泪摇头。
沈眠缓缓皱起眉,站起身:我叫个医生过
捷安连忙拉住沈眠,他的一只爪爪被贺醒握着,情急之下就伸出捂着嘴爪子,一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先吐出带着一溜火星的烟气。
正蹲在他面前的贺醒反应极快,立刻抬手挡在脸前,右手在瞬间完成部分龙化,火星扑上来就被他一把捏住。
捷安窘迫得差点直接哭出来:对、对不起烫到叔叔了吗?
贺醒拍拍他的脑袋,没事,我挡得快。
捷安抓着贺醒的手看了好几遍,生怕烧伤贺醒:真的吗?
贺醒安慰他:没事,这都是小阵仗。我当年在军校做失重训练,一只小沸腾龙吐了一地的火,当时就把训练器材给熔了,还差点把训练室点了。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成年龙有时候都忍不住。
捷安更惊慌了:那、那烧了东西赔不起怎么办?
贺醒:嗯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不愧是沈院长带出来的崽,关注点总是这么实际。
沈眠抽出纸巾给捷安擦擦嘴,等捷安长大了,肯定赔得起。
捷安心里稍微安定一点,摸着自己的肚子,表情充满了忧愁:对从小温饱都艰难的捷安来说,能喷火不是长大的象征,而是会带来无数麻烦的缺点。
我还闯祸了。
捷安小声说。
沈眠:闯什么祸了?
捷安爪尖扣两下栏杆,实在说不出口,只好拉着沈眠上楼,推开宿舍的门。
晨光从大窗洒进宿舍,原本窗下的地毯换成了壮丽的星河拼图,两张特质的幼崽床并排放在一起。
路原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四肢摊开肚皮朝天,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捷安开门和走进来的脚步声都没能吵醒他。
沈眠与贺醒四下看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地方被烧了。
捷安握紧了沈眠的手,眼神里的忐忑让两个成年人都俯身安慰了两句。捷安摇摇头,牵着沈眠走到路原的床边,指向路原的圆脸盘子。
沈眠:
路原的鼻梁上原本是没有杂色的白毛,而此刻,路原的鼻头上却有一圈黑色,一看就知道是被火星燎的。至于是哪里来的火星,显然是小捷安不小心冒出来的。
贺醒差点笑出来,赶紧闭上嘴。
斑龙一族的皮毛下除了厚实的脂肪,还有难以突破的皮层,别说只是被火星沾一下,就是去火里滚一遍,至多烧掉点毛。
捷安声音小小的:我咳嗽了很久,路原很担心我,就想过来看看,然后我突然就咳嗽出火星,就落在路原的鼻子上了。
贺醒实在憋不住,扭头笑了两声,不小心对上沈眠的视线,赶紧忍住:其实还是挺危险的。
沈眠:
沈眠也没想到正常的生理发育,给年仅六岁的捷安留下了毕生难忘的阴影,因为他不小心伤害到自己的伙伴了。
沈眠给捷安吃了点龙沸草,捷安虽然嗓子不痛了,但火星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捷安害怕再次伤害到伙伴或者院长,中午吃饭的时候非要拿着营养剂到一边喝。
沈眠回去翻了半天专业书,没有看到什么很有用的办法。
他想了想,问贺醒:你小时候也有控制不住本能的时候吗?
贺醒懒洋洋趴在沈眠的床上,笑着回答: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控制不了。
沈眠:那有办法克制吗?
贺醒:没有。这就跟发情期一样,不能说不来就不来了。幼龙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所以做不到收放自如。
沈眠皱眉,他抬手抵住眉心,翻着智脑上的书页,没有说话。
贺醒起身坐在他身边:是担心路原吗?其实就算是大规模的育幼院,也不能避免这种事。而且幼龙虽然在疾病面前很脆弱,但其他时候还是很皮糙肉厚的,尤其是路原这样的斑龙。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