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清呼吸頓了頓,他改不了,他就是這樣的人,和傅硯淮的冷靜自持截然相反。
他卑劣,惡毒,睚眥必報。
甦醒後的這段日子,他也慢慢冷靜下來,理性的考慮著和傅硯淮的關係。
他是喜歡傅硯淮的。
從頭到尾,喜歡的只有傅硯淮。
可他和傅硯淮,不合適……
在任務世界裡,是主角和和反派的身份阻隔他們;現在回來了,那惴惴不安的時期過去,腦袋也逐漸清醒了。
他和傅硯淮,無論從哪方面看,他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遵從自己的想法,報復秦堯,傅硯淮沒辦法理解和接受他的做法。
傅硯淮很生氣。
蘇臨清不想再說話,身上的濕衣服很黏,哪怕裹著浴巾里他也覺得冷。
「你出去吧,我想換衣服……」
這是驅逐的信號。
這是甦醒以來,兩人之間氣氛最焦灼的時刻,傅硯淮眼底泛著絲絲猩紅。
他非但沒有放開蘇臨清,還越發逼近了,氣息凌亂,目光死死的盯著人,語氣中是極力克制的怒氣。
「你真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傅硯淮強迫蘇臨清抬頭看著自己,眼底的情緒翻湧,有些害怕,又像是在逼問。
「你做這些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我不在,你自己要怎麼收場?」
蘇臨清一愣。
傅硯淮直到現在還覺得後怕,他無法形容又聽說蘇臨清在那片湖邊出事時的感受。
像是氧氣全被剝奪了,窒息,大腦渾渾噩噩的,恐懼如潮水般洶湧……
他用盡全部的力氣支撐自己趕過去,好在蘇臨清沒事,好在蘇臨清還平平安安的待在那裡。
怎麼可能不生氣呢?
這樣的感受,傅硯淮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他從沒有這麼失控過……
蘇臨清呆愣的看著傅硯淮,只見男人眉頭死死擰著,眼底的怒意被極力壓制,逐漸平復,如同沸騰的水逐漸冷卻。
傅硯淮眼底有些紅,他攥著蘇臨清的肩膀,嗓音低沉而沙啞。
「你不在乎自己。」
「可我在乎。」
傅硯淮伸手將人攬進懷裡,額頭抵在青年的頸窩處,眼眶有些濕熱。
「你不相信我……你想要報仇我可以理解,你可以報復他,我會站在你這邊。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你的性格,你為什麼不多信任我一點呢?」
男人說話時,呼吸斷斷續續的噴灑在頸窩,那塊兒肌膚逐漸濕潤了。
有眼淚滑進領口。
傅硯淮收緊手臂,將蘇臨清死死禁錮,低聲道:「對不起,我知道不該生氣,不該吼你,但我控制不住,我太害怕了……我怕再看到你慢慢沉進水裡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