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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號,人形收容物。
也是陸語噥上午所巡視的這100個收容物中,危險性最大的一個。
在被異想生物寄生成人形異生物之前,299號是一位頗有聲望的外科醫生。
健康、富有、英俊……還有一個相愛多年且出身名門的未婚妻,可以說他曾經是人生贏家的典範。
良好的經濟條件與社交人脈讓這位醫生被寄生之後,還在桑納州的上層社會隱瞞真身、自由活動了不短的時間。
如果不是他的未婚妻撞見了他洗澡時身上露出的圖騰,這位醫生還不知道會在普通人身邊潛伏多久。
當初,為了抓捕他,黑鳶尾議會犧牲了大量的安保員與數位研究員。
——只因為他在反抗的過程中,將疫病播撒了小半座城。
第222章 黑鳶尾議會(五)
曾經的人生贏家299號如今看起來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
他消瘦、慘白,眼下和指甲蓋都泛著嚴重的青黑,看起來幾乎不像是活人。
——為了避免異想生物暴動,黑鳶尾議會並不存在虐待收容物的行為,但總有那麼幾個收容物,尤其是人形收容物不能接受這種「失去人身權利與自由」的落差的。
而299號,更是其中落差最大的一個。
他曾經是那樣意氣風發、有著大好前途的上層精英,如果沒有意外甚至可能進入議會。
如今呢?他失去了一切,成了被關在透明籠子裡的實驗品——還是被他的未婚妻親手送進來的。
安保員們私底下都說,299號沒有徹底瘋狂全靠研究員控制得當。
陸語噥把收容單元的燈光調到最暗的一檔,避免刺激到人形收容物脆弱的神經:「嘿,凱文,今天感覺怎麼樣?」
——「凱文」,是299號作為人類外科醫生時所用的名字。
自從接手這個收容單元以來,陸語噥從不以「299號」稱呼299號,因為面對不同的收容物得用不同的收容策略,研究員的情緒態度也是策略中的一環。
有些收容物像鬃狗,研究員必須在它們面前確立絕對的統領地位、才能壓制住對方的小心思;有些收容物則像貓,一旦受到過大的壓力和驚嚇就會應激。
比如,對待嬉皮笑臉的134號不能多給好臉色,對299號卻得戴上溫和安撫的面具。
陸語噥並不希望在她手下發生「收容物突破收容」這種蠢事,所以在戴面具這件事上熟練萬分。
……
299號低著頭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