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這樣說了,哈德森太太自然不再深究,轉而拉著老伴讓他回屋裡躺躺。
在他們身後,少年阿諾臉上還掛著笑意,卻沒有跟著進屋,而是轉頭往機械眼的方向看來。
他對著微型鏡頭,比劃了一個口型。
……
北半球,江城,深夜。
陸語噥正在將監控視頻一幀一幀調整著看,時不時按下暫停和倒退。
在高清視頻中,阿諾確實是「一瞬間」出現在哈德森先生下方的。
但值得注意的是,他並沒有做出調整雙手抬起高度、雙腿支撐力度、目光追隨角度等動作。
金髮少年就像一座恰到好處的雕塑一樣,穩穩噹噹地接住了那個時間、那個位置摔下的老人家。
這並不符合常理。
陸語噥自己是能夠利用「血影」做出類似「瞬移」的能力的。
以她個人的經驗來說,切換空間位置之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調整身體原本的慣性和動作,去適應新位置的環境」,環境可以是平地、空中、斜坡等等。
如果沒有黑山羊之觸的協助,她切換空間位置之後都需要重新調整重心。
而視頻里的阿諾,連一絲身體晃動都沒有,總不可能是他在瞬移前就擺出了一模一樣的姿勢。
所以陸語噥懷疑他的能力並不像看上去那樣簡單。
為了找到更多線索,她把機械眼放置以來的錄屏全部看了一遍。
她發現,三天前的一段視頻記錄里,金髮少年曾在出門穿過花園的路上,突兀地停下腳步。
背對角度沒能拍到他的表情,但在大約三秒的停頓之後,阿諾轉身走向院子裡的花園椅,和像今日一樣坐著的哈德森太太一起喝茶。
中途,哈德森太太進屋去取一壺蜂蜜,原本坐著的阿諾突然站起身走到了樹下,並怪異地擺出了一個托舉的姿勢。
陸語噥截屏和今日的情景做對比,發現他間隔三日的兩個姿勢正好完全重疊。
而阿諾救下哈德森先生之後,對著鏡頭做出的那個口型則是——
「來找我啊,黑髮女孩。」
……
「啪。」
披散著黑髮的陸語噥將顯示屏扣在桌面上。
她先是回
憶了一遍自己當初在桑納州跟蹤「銜尾蛇」的過程,思考當時有沒有出現被人家反跟蹤的情況——就她的感知而言,沒有。
隨後她又和陸帛歸確認了一遍他們一家人在江城及桑納州的資料封閉程度,確定即使有人拿著她的高清照片也不能通過網絡手段找到她的信息。
然後,她又找穆載言把「銜尾蛇」「阿諾」列入了出入境重點關注名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