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記憶相對模糊的六歲之前,陸語噥是在研究隊伍里長大的,而在六歲之後,她就從艱苦單純的研究環境切入了熱
熱鬧鬧的小社會,性格孤僻不合群,但好在並沒有受到校園霸凌。
桑納州的小房子,就是陸語噥對於「家」的最初印象。
這次的行程,對她來說,也是回家。
最近的航班是在下午三點多,飛行時間十個小時,抵達桑納州是當地時間下午六點。
陸語噥當然不會買機票,她沒辦法和特殊調查組的人解釋自己為什麼要在這時候飛到國外。
但好在玩家有玩家的辦法。
人偶道具和「血影」為陸語噥提供了偷渡的條件,她打車去江城機場,在沒有過安檢和檢票的情況下,混入了這趟航班。
十小時後,陸語噥在桑納州國際機場落地,給自己灌了小半支恢復藥劑,又經歷了半小時的車程,來到了被塵封五年之久的故居。
……
這是一座兩層半的歐式小樓。
記憶中專門雇了花匠打理的鬱鬱蔥蔥小花園,如今已經徹底空置,但並沒有多少枯枝與落葉。
從同樣外牆的窗戶往裡看去,大部分的家居都罩著白色的防塵布,但看起來還算乾淨。
鑑於夫妻二人都是知名的考古學家,當初他們失蹤之後,有太多人來拜訪過這裡——警察、記者、大使館的工作人員等等。
每次一有人來,不是帶走一些對陸語噥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就是一臉惋惜地感嘆並安慰小陸語噥。
所以,在小陸語噥被接回國前,她用強烈抗拒的態度表示,不希望讓不熟悉的人再進入這間房子。
因此,陸帛歸併沒有雇保潔公司的人來打理這裡,而是給了鄰居一對算是看著陸語噥長大的老夫妻一筆錢,拜託他們偶爾來照看一下花園與房子本身。
除此之外,他自己每年也會偶爾過來一趟,確定這邊屋子的情況都好。
為了避免驚動隔壁的那對老夫妻,陸語噥雖然有屋子的鑰匙,也沒有直接從正門走進去。
她直接使用血影,進入了記憶里的小家,沒有去碰那些被防塵布遮蓋的家具,而是來到了二樓的書房。
推開書房的小門,一些久遠塵封的記憶碎片皆被觸發。
——母親伏案寫作的書桌,父親留在柜子里的茶具,一些她曾經不懂事刻在牆壁上的痕跡,還有許多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關於研究的資料大部分都被相關人員取走了,即使有防塵罩罩著,也能看出書櫃空了一大片,多年前滿滿當當甚至有些擁擠的書房如今太過空蕩,好像回憶也被掏出了一個空洞,漏過呼嘯的風。
陸語噥掀開書桌上的防塵罩,輕輕撫摸桌面上磨損的痕跡。
抽屜里的東西基本和她離開前大差不差,重要的資料都沒了,只有一些小玩意被留在裡面,隨著陸語噥抽出抽屜的動作,發出「咕嚕嚕」的滾動聲。
第一層,是幾支鋼筆和被削短的鉛筆——是她母親慣用的那幾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