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有海民走進來,給他們餵食顏色古怪、氣味腥甜的湯劑。
之前「影」親眼看見她出生的嬰兒也被抱到了這裡,她的臍帶還沒有被處理乾淨,呼吸孱弱,很快有海民給她灌下同樣的湯劑,這女嬰這才有力氣哭出點聲音來。
「什麼時候……我們什麼時候可以……」
一個大約十四五歲、喝完湯劑有力氣靠著床沿坐起身來的男孩,伸手拽住了送藥海民的胳膊,因為消瘦而凹陷的眼眶裡寫滿了渴望。
他的思維和邏輯都很清晰。「影」下了判斷。和隔壁那些有魚鱗花紋的孩子完全不一樣。「馬上就是祭祀月了。」那個送藥的海民也言語清晰地回答他,「等祭祀月的儀式完成,再等一年……」
「太久了!」那個男孩的表情頓時很難看,手指深深嵌進那海民的肉里,「不是已經有一個能用的……」
「這是族長的意思!」送藥的海民吃痛,表情不太好看,卻顧慮著什麼並沒有發怒,「我會向族長轉達的,到時候你們父子自己商議一下。」
男孩這才表情不甘地「哼」了一聲,他收回手,眼神落在那海民被他抓破了點皮的胳膊上,陰鬱地看著那塊被破壞的魚鱗紋路。
而在這個房間裡,其他年紀稍微小一點的孩子,看過來的眼神基本如出一轍。
那海民似乎哆嗦了一下,收起碗,腳步匆匆地往門外去了。
……
……
……
玩家們暫住的破敗小屋中。
聽完「影」語氣冷淡但內容詭異的描述,幾位玩家的眉頭越皺越緊。
海盜拖著下巴,只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麼細節……那個細節一定很關鍵,但該死的就像打結毛線團的線頭一樣,一時半會扒拉不出來。
在眾人思索的時候,海盜突然接到「黑山羊」打回來的通訊申請,於是避到角落裡,接通了通訊。
玩家們一路上的行動再加上「影」去聽牆角,著實花了不少時間,而以陸語噥為首的搜查隊伍將出了問題的同族們綁回蒂塔城,也花了不少時間。
墮落種人魚如何安置、如何緩解腐爛的加深、以及對海民的警告與報復……一樁樁一件件事情,都需要大
祭司伽勒蒂斯和未來大祭司茵蒂斯去忙碌。
終於抽空給海盜打回通訊時,陸語噥頗有些疲憊——這種疲憊對於人魚的身體素質來說不太合理,10%的異化狀態到底對她的精神造成了影響,就像一個牢牢掛在身上的Debuff,影響不大,但噁心人。
她身上有異化的事情,海盜也知道,在通訊接通之後,海盜先是向陸語噥確認了一下異化有沒有加深,然後轉述了他們在濃霧之城的一系列見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