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玩家長捲髮,紋章是炙熱的大蛇,小孩短捲髮。」
敲鐘人:「……就沒了?」
其他三名女玩家好像都沒有什麼大蛇的紋章啊?尤其海盜,她的紋章不是和水相關的嗎?
敲鐘人感覺短短几句話的交流能讓他鬍子都滄桑得長出一截。
月光的能力特殊,本人臉盲嚴重,再加上她扮演的這具NPC身體處於異化狀態、眼睛無法分辨除了黑白灰三色之外的色彩……堪稱負面Buff疊滿身。
她身上的支線任務對別人來說很簡單,對她自己來說卻很難——從另一種維度上來說,這也是遊戲系統的平衡手段。
「算了。」
敲鐘人一抹臉。
「我們還是先找機會和那個『安妮』接觸一下,如果任務不能順利完成,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
修道院一樓的單人房間內。
安妮雙手緊握著她的項鍊,正在默默地禱告。
「神吶——」
「以清泉,以微風……」
在雕刻著水紋的十字架項鍊上,藍色「寶石」閃爍著磷粉一樣的光澤,也讓觸碰著它們的安妮變得呼吸平穩、神色恬靜。
「以睡眠,以知覺」
「向祂獻上座下的羔羊……」
在禱告結束之後,安妮像以往每一個夜晚時的禱告一樣,多加了一句:「願那孩子在祂的國度中沉眠……願生命之泉的浪花溺斃我的罪孽。」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緊閉的雙眼淌下兩行淚水,淚水襯著恬靜的面容,看起來有些詭異。
等安妮最後親吻了一下十字架、並睜開眼後,窗外靜靜站立、不知道往內看了多久的人影令她猛地一僵。
安妮雙唇顫抖地開口:「安娜……安娜?」
「你是要來,取走我的性命嗎?」
第62章 莫納什蝴蝶(十五)
說出這句話時,安妮的神情異常複雜,不可置信、喜悅、期盼與愧疚交雜。
站在窗外的月光開始感到頭疼了。
她並不能明白這麼複雜的人類情感,一般情況下她只能「感受」到,或者說,「看出」其他人的部分想法,然後依據她活到現在的人生經驗去對這些想法進行分析。
——比如在葬禮上,當所有人都在哭泣的時候,她也應該擺出悲傷的表情、讓雙眼流淌下生理性的淚水。
模擬得比較像的話,別人會把她當做一個有點冷淡的正常人。
但長期模仿總會出現疏漏,這也是她生物學上的父母經常對她的表現露出「怪物又在嘗試披上人皮」的驚恐表情的原因。
